杨氏见着情形不对，连忙见针似的上前说家中有事儿，得回去了。

宋老夫人对于养大了宋宴很自豪，见孙儿长得比别人大，是更骄傲了。

闵氏见到宋老夫人本就发憷，如今几乎是站都站不稳，若不是边有嬷嬷扶着，几乎就要倒下来，“母亲……”

几个月没见这个男人，若宁国公真的说什么话来，那她这辈岂不是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最后一句话说的是铿锵有声，说的闵氏是面惨白。

她想起了宋宴。

有一便有二，厅里的妇人见状是纷纷告辞。

一

宋老夫人扶着顾念溪的手缓缓走过去，坐在上首，因方才走得急了，还有些气息不稳，可依旧气势磅礴，“闵氏，这世上没谁不想要面，可人的脸面都是靠自己挣来的，你瞅瞅你的那些事儿，是要脸的吗？”

闵氏像想起什么似的，扬声。”老夫人，我就算是有千错万错，可也是没有私心啊，我只是想保住我肚里的孩。”

“如今在这里的女眷都是与咱们宁国公府向来有来往的，都不是什么外人，我老婆索就陪你不要脸一把，看看咱们宁国公府到底能丢脸丢到哪里去！”

若没有申姨娘，她敢打包票宁国公是一定会站在她这边的，但如今，她却不敢确定了。

这些日，宁国公府是什么情形宋大太太都告诉了她，那个长的像的申姨娘了府，申姨娘是多么温柔可人，与国公爷情是多么好，甚至国公爷给申家人置办了不少家当……这些她都知。

说着，她更是指着不远的一个抱着孩的娘。”我给您生下了孙儿，琳琅是您的孙，从小跟着您长大，得您的教养，这个孩也是您的孙，连名都没取，还想着您给他取名了。”

哭声小小的，就像是小猫儿叫一样。

当初保宁长公主怀宋宴的时候也不大好，生宋宴时遇上了难产，所以宋宴生时也不好，像只病弱的小猫儿似的，甚至有太医说能不能平平安安长大都不好说。

这个孩是她的保命符。

正因为知，所以她心里才没底。

闵氏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在地。

宋老夫人一下怔住了。

就连保宁长公主都曾说过，若是没有宋老夫人，宋宴本不可能平安长大。

“从前你了那么多事儿，我向来都是睁一只闭一只，无非是想着你再怎么过分，心里好歹是有国公爷的。”

“您厌弃我不要，容不下我也不要，可这个孩已经生下来了，上也着您的血脉，是琳琅的亲弟弟，您不能不他啊！”

“妻以夫为天，你自己错了事不仅不知悔改，还攀扯上国公爷，有你这样当妻的吗？”

人是一面都没给她，也是一面都没给宁国公府。

那个时候的宋老夫人盼了几年才盼到一个孙儿，不仅给宋宴请了十几个娘嬷嬷，更是亲自照料宋宴，但凡关于宋宴的事，她都是要亲自过问的。

一直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呵，如今看来，你的心里除了你自己，本就没有别人了！”

“你别喊我母亲，我可担不起你这样的儿媳妇。”宋老夫人真的是一面都没给她留，“正好今日大家都在这里，上国公爷也要回来了，正好我也让大家给我作个见证，看看国公爷到底要怎么理这桩事。”

长痛不如短痛。

跟着她过来的那个娘也是会来事儿的，听她这般说，偷偷掐了襁褓中的孩一下，尚未足月的孩哇哇哭了起来。

宋老夫人年轻时就被人称赞过襟不逊男儿，要不然也不会教养宋宴这般的孙，她若是下定决心一件事，谁都拦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