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恍惚有几分模糊。

“为何不摘下面纱呢？”

我最多还能活五年。

她抬起完整的脸看向我时，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杜夜阑会让她着面纱。

舒窈一惊，立刻跪了下来。

杜夜阑平时若是真的不听她们唱歌，那可真是亏。

我未曾学过琵琶，弹得难听至极。

“桃言，你可能听清楚她们在唱什么？”

桃言好奇地问：“夫人，她们唱的是什么，调好像好听的，只是却听不懂唱的是什么。”

桃言和雅言不清楚，我在北周生活了三年，对此却是清楚的很。

我喝了一茶，：“宛宛类卿倒也不必。我还活着呢，只是昏迷，他便已经寻到了一个酷似我的……替？”

桃言满疑惑，似乎听不懂我的话，但是又了些胆怯。

歌姬唱的是北周很有名的一支曲，曲名是《连理枝》。

倒是个好听的名字。

琵琶弦动，一婉丽缠绵的歌声从榭中飞。

“如今我已经醒了，也没见丞相放舒窈离开。桃言你回问问你家丞相，这是打算左拥右抱，还是打算先培养个人五年后来接替我夫人？”

一曲《连理枝》唱罢，暮四合。

我不由笑：“那你摘了面纱让我瞧瞧，我觉得你是个人呢。若是容颜丽，日日着面纱多可惜，鲜既然盛放，又怎么能蒙上一层布，遮挡住它的丽。”

我看向雅言，雅言伸手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能听懂一些。

桃言给我倒茶，低声说：“我说为什么丞相单单留着这个魁呢，定然是以为这个魁长得像夫人，所以丞相才留下呢。大人对夫人用情至呢。”

最后是谁给我弹琵琶伴奏唱完了这首《连理枝》来着？

舒窈的睛亮了下，然后顺从地摘下了面纱。

我瞥了一被，说：“我不喜喝这个庐山云雾，雅言你去给我取壶酒来。”

一旁的桃言的也：“这娘的眉真好看，有几分肖像夫人呢。”

晚风徐徐，携着几缕暗香从湖面掠过，一名蒙着白面纱的女捧着琵琶在榭中旋转飞舞。

“回禀夫人，家名唤舒窈。”

这支曲这些词，曾经我也唱过。那时我寂寞无聊，便寻着皇府的歌姬教我弹唱解闷。

我了角，回忆里那个在月下拨弦的男面容慢慢清晰起来。

一旁的雅言推了桃言一下，接过茶壶给我倒茶。

“夫人，为什么是五年呀？婢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不由冷了眸光，那些歌姬唱的是北周的曲。

那舞姬低垂着走上请向我行礼，怯生生地抬起看向我，眉之间存着一婉柔气息，似曾相识。

被桃言这么一提醒，我倒是也觉得她睛有些像我了。

我走近，听清楚她们在唱的词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北周的官话与南越的官话不太相同，我初到北周时，几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好在司徒景湛自己是会说南越话的，我们才能简单沟通。

我起将舒窈从地上拉了起来，笑：“长得像又不是什么罪过，倒是我连累你了。”

“你叫什么名字？”

雅言自然懂五年的意思。

“先前只是觉得你眉似我，如今看，这模样倒是与我就七分相似，莫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妹。”

舒窈双犹豫片刻后，：“丞相让家着面纱，大约是觉得家这张脸生得不讨喜。”

我笑了笑，指了指站在中间抱着琵琶的舞姬，说：“你上前来，为何着面纱？”

如此说来，所谓的情，不过是留恋我的这幅面容？

舒窈他们重新奏乐起舞，换了下京都最行的曲。

第16章她是我给司徒景湛准备

我走榭座，一排舞姬便向我行礼，果然是燕环瘦，各有沉鱼落雁之姿。

桃言尽不情愿，但还是在我的恐吓之下，委屈地去找家办事了。

榭就在东院之内，离得倒是不远。我慢悠悠带着两个婢女抵达时，四五个形窈窕的妙龄女已经在榭之中弹奏起舞了。

倒是我自己未曾觉得难听，日日夜夜弹，最后琵琶没学好，曲倒是会唱了。

“愿与君连理枝，枝枝叶叶尽相缠。世世生生共白首，岁岁年年心不离。”

唉，是那个叫夜阑的侍卫呢。

桃言疑惑了一下，说：“听不太懂，好像不是咱们这的官话。”

杜夜阑让舒窈面纱，大约是怕看到她这张酷似我的脸，难看一遍愧疚一遍？

主人，他不在，我就是主人。我让你去喊人，有什么事情我担着呢，你怕什么？”

歌声悠扬，婉转耳，虽然比起当年我在北周皇里听到的歌姬嗓音略有逊，但也人间难得几回闻的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