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一把夺过松茸，笑得贼甜：“谢谢师尊，我就知师尊最疼我了～”

“啊不、我就是来送松茸，谢谢你昨天陪我喝酒。”我把装有松茸的盒递给谢衍，怕谢衍不收，又补了一句，“这是我亲手烤的，很好吃的。”

谢衍的格跟太虚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偏清冷的那挂，差别太虚很笑，谢衍则是个面。他们都有很的地盘意识，很讨厌别人擅自到他们家里。我这次来找谢衍没有提前知会，不知会不会被他轰回掌门殿。

要不是阿明坐得远，我真想给他一个暴栗，这兔崽：“你是个成熟的阿明了，你要学会自己烤松茸。”

谢衍瞅了我一：“屋说。”

我敲了敲门，心里有小张。很快地门被打开了，映帘的谢衍一睡袍，腰带松松地系在他的腰上，衣襟微敞，他结实的膛。他没有束发，鸦发倾泻而下，如瀑，看得我都呆了，我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把睡下的谢衍吵醒，我记得谢衍是有起床气的。

“师尊，您怎麽都只烤给澄夜吃？”阿明嚷，“您不能偏心，我也要！”

“......”我嘴角了，在投喂好阿瑜之後，把我原本要吃的那份松茸递到阿明面前，“我数三声，不吃我就拿走了，三──”

我默默抬起，澄夜张咬了下去：“谢谢师尊。”

我觉好像有谁在看我，但是转过去的时候，那棵树後面并没有人。我只当我多心了，继续给松茸刷酱。说实话，我也不知为什麽我烤个松茸当夜宵吃，能把我这三个徒弟全过来。我刚把烤好的松茸从地上起来，就被另一个人顺手接了过去。我的松茸被取豪夺了。

说罢，我也不谢衍什麽反应，赶在谢衍起床气发作前转离去，步伐快得跟逃跑似。

我带了几烤松茸来找谢衍，作为昨天那壶醉月的谢礼。掌门殿只留了两盏灯，我依照记忆通过掌门殿的後门，绕过回廊来到谢衍的居所，谢衍这住所其实也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谢衍有下过三层阵式，擅闯者会被困在幻境阵法中，要是谢衍没放他来，他就会被永远地困在幻境里。

此话一，我觉到来自旁的死亡凝视，阿瑜目光幽幽，正优雅地啃着松茸。转过去，澄夜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阿明像是我这话刺伤似，落寞地垂下脑袋。

阿瑜扯了扯我的袖，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我能读懂他中的哀怨，他也想要吃我亲手烤的松茸。阿瑜听说我约他，晾他一天是因为跟谢衍喝酒喝到不省人事，加上我在谢衍寝室过夜云云，他气到完全不想说话。

许灵听见了似有若无的笑声，他循声而去，藏在树後，远远地望着後院里的几个人，空气里飘着的香气，是烤松茸。那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气氛一片祥和，许灵死死盯着江离，扶着树的手已经把树抓狰狞痕迹，指尖传来的痛让许灵回过神，他看着淌鲜血的指，呵地笑声来，充满嘲讽，悲哀又凄凉。

恍恍惚惚，与记忆中那盏重叠在一起，许灵步伐一滞，睁大了，表情透着茫然，就像走失多年的孩童再归家时，近乡情怯，不敢置信。

最後这三个祖宗吃的松茸都是我烤的，我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