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听得我说的话。”江离用巾着狐狸的小脑袋，“小狐狸，你会说话吗？”

啧。顾羡瑜嗤了一声，区区人类，他绝对不会把江离让去。

直到求学回家的楚大宝跟另一个叫沈宸夜的来到了太虚宗。

“比起这个，你快坐回来，你肚上的血迹我还没清洁完呢。”江离笑着摆摆手，“对了，既然你没有名字，我帮你取一个怎麽样？”

真是诡异。顾羡瑜想，江离这个家伙到底有什麽力，能够影响到他的思绪。如今跟江离相了好长一段时间，有时候顾羡瑜梦都会梦见江离的笑容，像只寻常狐狸外去森林散步时，竟也开始期待起回家的滋味，想到家里有个江离在等他，顾羡瑜又获得了一诡异的满足，甚至恨不得这时光能一直持续下去。

顾羡瑜没有吐槽楚大宝这个名字，而是问：“为何太虚宗的徒弟只有一人？”

“......很重要？”

抱怀里。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妖狐已经很坦然地翻起了肚，躺在江离怀里，任由江离用沾了的巾给牠拭。

“因为我懒，不想收徒。”江离话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我又不擅长教育，误人弟这事我可不来。”

妖狐愣愣地注视着江离，牠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人类，这是所谓的天然呆吗？在妖狐愣神之际，江离又重新把牠抱回了上，兴致地：“待我想想啊。”江离的是现落在餐桌上的几盘菜上，白饭，空心菜，西红柿炒，咸鱼......江离喃喃，“咸鱼咸鱼，临渊羡鱼，羡瑜......”

顾羡瑜虽被江离治好了致命伤，但牠伤得太重，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化形成人类，只能继续当只狐狸。原先这是件让顾羡瑜烦躁的事情，但是江离闲来无事总喜牠，抱着牠坐在院里晒太，这一来二去的，顾羡瑜发现这样其实也不错，江离的技术很好，顾羡瑜很喜被江离，每次牠都被得到不能自已。

妖狐盯着那刺目的血痕，最後还是伸长脖，探尖，去江离手上的鲜血：“随你喜。”

“回来回来，我还没帮你乾净。”江离伸手去拎狐狸的後颈，妖狐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爪，江离白皙的手掌上当即现了三条血痕。妖狐见状愣了愣：“为什麽不躲开？”

从未跟人这般亲密接过的妖狐一把夺回自己的爪，跃江离的怀中，坐上江离畔的椅榻，蓬松的大尾晃了晃：“我不需要名字。”

江离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更甚，他握住妖狐的爪，轻轻拭着妖狐的垫：“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的说，小狐狸，你有名字吗？”

“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创立太虚宗？”

江离快：“决定了，你以後就是顾羡瑜，请多指教啊，阿瑜！”

听江离说，这里其实是他创立的门派，叫太虚宗，江离还有个名叫楚大宝的徒弟跑去天相门求学了。顾羡瑜旅行过，也毁灭过很多世界，在他的观念中，鲜少有门生数量如此稀少的门派。

顾羡瑜不予置评，心里同时燃起一恶意，若是让江离知曾有无数生灵死在他手上，江离又会什麽样有趣的反应呢？但这念稍纵即逝，顾羡瑜又重新趴回江离怀里，任由江离他的肚，自从遇见江离，他的心态也变得诡异起来，他竟是不想看见江离脸上浮现笑容之外的神情。

“为了大宝那孩呗。”江离的声音柔了下去，又参了些无奈，“我不想那孩被仇恨的漩涡吞噬掉，复仇的尽只有空虚，我不想大宝跟我──”江离的话音一顿，打哈哈地掩饰过去，“但大宝要是真想复仇的话，我不会阻止他，我就是想让大宝多接不同的世界，让他有更多的选择。这世间那麽好，要多享受享受才好嘛。”

如果江离哭了，到悲伤，他说不定也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