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老胡的男人抬瞥了瞥许十三，又继续翻看起了账簿。

“大家听着，新伙计来了。”阿蒙朗声一喝，正或蹲或坐在地上清洗桶和衣的男男女女都抬起了来，目光投向了许十三。

“放心，每天都叫人仔细看着呢，保准他寻不了死，也不了怪，嘿嘿。”

“是，小的在谷中以前是负责朱雀殿洒扫的。”

“老胡，这是新人，给你了。”

“能来这里事不容易，不过谷里也亏待不了你。月俸十两黄金，一个月有三次旬休，一次两日。除了旬休或因病因事告假之外，其余时候都得待在这地底。规矩还有很多，最重要的是，去之后，不你看到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能向其他人透，后果你是知的。”

突然，老胡的嗓音大了起来，他对门外喊，“阿蒙，阿蒙，这有个新人，分给你了。”

阿蒙一边解释着，一边走上前去看了看那些被洗净后放在一旁的桶和衣。

“我叫奎蒙，大家都叫我阿蒙。你以后也这么叫我就成。”

李总拍了拍许十三的背，自己也坐了下来。

许十三使劲起了。

成了封闭的牢房模样，门上分别用朱漆写着丙字监一等字样。而右一侧则是修作了居住或是办事的地方，不少穿着不同服的人都忙着。

“妈的，丙监四那家伙不知怎么发起疯来，把桶里的东西得到都是，老胡，你得叫刑房的人收拾下他才行！”

“知这是什么地方吧？”

许十三倒是没想到地底石牢中的犯人居然有这等待遇。

听见老胡这么说，气冲冲的阿蒙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他瞥了许十三这个老实的小一，喝，“先来帮手吧！”

“噢。正好，我这里就是需要会打扫的人。”阿蒙了，又问，“对了，你可曾见过咱们谷主？”

每个洗好的桶和衣上都放好了监室的木牌，以免混淆在一起。

老胡咂着了一烟，一下关上了面前的账簿，他翘着烟斗，有些浑浊的里渗了一丝寒冷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常在上面活儿的人能一睹谷主真容呢！看样，咱们上下待遇都一样啊！”

“咱们洁房的事就是专门替那些该死的囚犯涮桶洗衣，偶尔还得替一些病得很重或是被锁匣床的家伙洗照顾一下。”

“是，你那里不是缺人吗，快带他去事吧。丙监四的人一会儿我让余正去理。对了，这里的规矩你回好好教给他。”

一去，许十三便吃了一惊，他原先以为老胡那间屋许是此最大的房间，却不料这洁字屋来之后，竟又是一个小天，环形的石上足足开凿了六七间扇门，而屋内空地则堆满了正在被人清洗的桶与衣，一条暗渠也正在屋里哗啦啦的动。

想到这些，许十三便只能懊悔地摇了摇。

阿蒙嘿嘿一笑，白了许十三，又说，“你以前都在上活吧？”

阿蒙嘿嘿一笑，把许十三带了右侧门上刻了个洁字的石室内。

李总带着许十三径直到了右侧正中间显得尤其宽大的石室中，里面坐着一个叼着烟斗的老，正在仔细地查阅一本账簿，他后还有些别的人也在忙碌地查阅着什么。

“阿蒙哥。”许十三赶叫了一声试试。

“这家伙就是来接班的吗？”

“小的知。”许十三来了风华谷十六年，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地底石牢，可早就听说过这个人间炼狱了。

“我今天忙得很，回再给你本规矩册慢慢看，不过咱们洁房也没啥大不了的规矩，无非就是

许十三仔细想了想，自己平日夙兴夜寐，完了活儿便乖乖回到自己所住的役房去休息，他虽然在风华谷内了十六年的活儿，却还真不曾见过谷主的尊容，唯有每年谷中除夕之时，谷主方现摘星台与众同乐，可那时份卑微的自己坐得老远，谷主又了副银的面，亦是全然看不清模样。

阿蒙骂骂咧咧地说完话，这才看到了许十三这张新面孔。

许十三和老胡与李总行了礼之后这才跟着阿蒙退了去，他刚走到门，就听见李总在说，“甲监一那边怎么样了？下个月可得又送去一回了。”

那个叫阿蒙的汉带了许十三去，他一边走，一边回看一唯唯诺诺跟在自己后的许十三。

很快，一个穿着褐衣的男人就着汗来了，他来的时候，许十三很明显地闻到对方上有一粪溺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