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喝光了自己杯里的酒，拿起另一只杯里的酒在修罗像面前洒了一圈，然后又把杯满上。

那间放置了一座修罗跪像的偏殿如今已成为了整个王朝的中心，据说霍朗平日的起居已挪到了此，而政务也大多是在此理。

中已经有人开始谣传：那所偏殿之内禁锢着已逝淮南王的灵魂，当今天唯恐对方冤魂不散来捣，所以以真龙之气亲自镇压。

每年的九月初六，霍朗都会赶走寝殿的婢侍从，只叫人准备一桌酒席，自己待在寝殿之中独饮。

他给两个杯里斟满了酒，这才举杯对向了跪在榻边的修罗像。

如此一来，这圈禁的日竟是让霍青过得无比悠闲。

霍朗沉默地思虑了片刻，终于了。

他当初不曾劝过霍朗一句，原以为任由对方狠心到底，便能彻底抛却与霍青之间那段孽缘，可现在看来，他们的残忍都得到了上天的惩罚。

说着话，霍朗的一只手已是拉掉了自己本就系得松散的腰带，隔着中将自己的下往跪像上蹭了过去。

虽然不能离开太府，但是这里面的吃用度皆比自己当初被霍朗囚禁冷时好了百倍，而且这些看守自己的内监也并不为难自己，甚至还偷偷找一些书籍给自己解闷。

他这一代，本就血脉稀少，如今在世的皇兄与皇弟们对自己的孩都珍视不易，迫他们父分离，似有不妥。

一袭黑常服的霍朗坐在桌边，对面的位置也摆了一副碗筷酒杯。

他一边猥亵着陶塑的跪像，一边在跪像的耳边低声呢喃，“青哥，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只要一想起你就能觉得兴奋。可你为什么却一次不肯我梦来？你应该恨我的，你为我付一切，可我却那样折辱你伤害你甚至亲自将你上绝路。”

霍朗坐下之后，不时往对座的空碗里夹菜，一边夹还一边念叨。

桌上的菜肴由御厨照霍朗给的菜单心准备，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青哥，今年又到了你的冥寿。我在这里敬你一杯。”

霍朗的嗓音渐渐变得有些哽咽，他那双平素冷厉的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与无助，泪更是溢满了眶。

听到钟阿这个熟悉的名字，霍青随即微微皱起了眉，与他一同翻的五德立即过来替他放下了挽起的袖，又替他好好抖了一下上的泥土。

“快，快，快让霍霄好好收拾下，皇的钟阿不知为何过来了！”

不知不觉，霍青重生在霍霄上后，已是在旧太府上住了五六年之久。

把空碗里堆满了菜肴之后，霍朗这才自己夹了东西在碗里，他不时抬看一沉默的修罗像，一声轻叹随之。

“既是如此，你回将他带过来，让朕好生瞧瞧。若是适合，便让他承继淮南王之位，若是不适合……便关回去，终不得放。”

虽然他与霍霄之间也有血缘关系，但是这样的变化还是令霍青到一丝不安。

寝殿之内，隐隐约约传了压抑的哭泣声，寝殿之外远远伺立的钟阿伛偻着背，老迈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酸涩。

他最初知自己重生到侄上时，可谓心灰意冷，甚至绝等死，可他到底是个心之人，看到那些跪求自己的年老内监和侍婢们，他终于还是放弃了再死一次的打算，试着开始接受自己的新份。

距离北地王霍风反叛覆灭已过去了十年，当今天改元始兴，王朝过往的伤疤和怆痛正在慢慢揭过，百姓的生活也如年号所预兆那样开始兴旺起来。

不知不觉，他竟把这个小给忘在一旁了。

钟阿得了命令，立即带了几名心腹下去，他知霍青始终在霍朗心中是一个结，可对方人已经死了，他们现在能的也只有这些了。

对于霍朗来说，要从皇室弟中选一个年龄适当的皇来继承霍青的封爵并非易事。

霍朗冷冷地转看了钟阿，前太的儿被圈禁之时只有三四岁，如今已过去了十多年，怕是已有十七八岁了。

抬看了沉默得有些令人到骨悚然的修罗像，已有些醉意的霍朗放下酒杯缓缓走了过去。

而唯一让他苦恼的就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重生在了这的缘故，铜镜之中那张脸竟是长得越来越像年轻时的自己。

“如今我已为霍家王朝打稳了基，也算没有辜负你当初扶我坐上帝位的初衷。我知……我对不起你。我当时也是一时昏了，铸下大错。你若恨我，就现骂骂我吧。”霍朗顿了一顿，又说：“我准备回选一名皇室弟过继到你的名下，继承你的封爵，不为别的，至少让你能永享香火。只不过抱歉的是，为你平反一事只有等我死后了。我坐在这个位置，有些事情实在难办，当初将你以叛逆之罪死也实是不得已。霍风是故意挑拨我们的，我上了他的当。”

“这些菜都是我记得你喜吃的，多吃。”

“哟，您可别愣着了。总大人过来肯定有要事，是好是坏都

神忧郁的修罗像地抱着双臂，微微地低着，作副忏悔的模样，而霍青的遗则被封在这座修罗像中。

这一日，他在院里随内监五德一起翻了台，忽然便听外面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可我真地知错了，青哥，你来看看我，看看我啊……”

他伸手抱住了这尊与真人比例差不多的陶塑，喃喃地念，“青哥，你一定要等我，待我百年之后，给我一个向你歉的机会。”

看见因为无法选定霍青后嗣而面不满的霍朗，钟阿小心地说，“陛下，前太之前不是有个儿圈禁在旧太府吗？如今前太已病故亡，这孩也是孤苦无依之人，下人曾向婢回报那孩颇为老实，长得也俊秀可，不负皇族血统。反正淮南王一爵不过是个虚号，再无实权封地可言，要不就让他来继承这个爵位，承继淮南王香火吧。也免得您与其他王爷为难。”

就连钟阿也不许去。

当初他与霍青联手在父皇面前反将了想要陷害他们兄弟的太一军，使得太被废，便连皇也被下令圈禁府中，而他登基之后忙于对付霍青，一时倒是忘记了将前任太的血脉铲除净一事，后来钟阿虽然禀告过一两次，但那时他大位已稳，又将霍青这个隐患除，为了博取仁善之名，他脆也就大发慈悲放了那小一命，令人好生圈禁在太府内，拨给衣用度，派了几名有经验的内监亲自照看。

而且众人也知，霍青的封爵此时更多的只是虚名，远不比得其他皇照律例所封赐的爵位来得丰厚，谁又愿意让自己的孩去受这苦，且要与有过谋逆大罪的霍青扯上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