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星空，藏书阁。

「找到了。」绿离抑压着兴奋的声线dao。他正翻阅着《灵风真人轶事》，是灵风真人成仙後，其弟子所记载的轶事。

我放下书册，凑过去与他一起读着那段文字：「崑仑山上，万wu灵力凝聚，日chu东方，天梯显现，天门大开。」

「原来天门在昆仑山。」我兴奋地dao，不眠不休的找了几个晚上，看了好几百本书卷，总算找到了。

「我们走吧。」

将书归位後，我们带走了那本卷藉，便悄悄的离开了青yAn山。

然而，在昆仑山上等了五天，却不见天梯显现。

「万wu灵力凝聚??灵力凝聚??」在昆仑山里的山dong中，绿离反覆思量着这句话。

我走到山dong外吁口气，热气化成了白雾，昆仑山位chu1东境之西北边陲，气候严寒，山上长年覆雪，白茫茫一片。

我检起一树枝，拍打松树上的积雪，弄得满天雪hua缤飞，煞是漂亮，心里才没那麽郁闷，「怎麽才是万wu灵力凝聚？」

「是万灵日。」突然有声音从树後传来。

「是谁？」我用树枝指着树後。

一名蓝衣男子缓缓的从树後走chu来，他单手扶着树，shenshen的凝望着我，嘴chun嚅动，却说不chu话来。

「是你。」我垂下手，任由树枝从我手中hua落。

「斑斑??」蓝衣男子艰难的唤chu了我的名字。

早在去青yAn山时，我已经见过了子慕，久违再遇的震撼已过，却是想不到在这里又遇见他，还是以自己的原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怎麽在这里？」

或许是被我的淡漠语气所刺，他的yan神一黯，嘲弄一笑：「曾一里是你，对吧？」

他怎麽知dao是我？哪里lou了?迹？

子慕温柔一笑：「你帮我梳发髻时，我就认chu了你，你以前帮我梳髻时，梳完後都会轻an我的两边鬓角。」

我眉tou一皱，「所以那番话，你是在说给我听了？」

「我??」

不知为何，气从心来。「既然你要说的都说了，为什麽还要来这里？」

「我??」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走过来。「我想看你，并想向你dao歉。」

二十年的岁月对修dao者来说不算什麽，他的外貌变化不多，但双目光彩不在，神sE苍凉，那天在替他梳髻时，更发现有几缕白发。

他缓缓的跪在雪地上，低下tou，双手扶膝dao：「斑斑，对不起??我辜负了你，还差点置你於Si地。」

我轻轻一笑，在决定和他一起时，我就随时有着会被戮破真相的准备。当然，我有期望过，他或许会与别不同，但是当时的他就和其他世俗人一样，对妖存有偏见，先入为主认为我是有心迷惑於他。

我没有怪谁，因为那是我的选择。

当时确实心痛了很久，後来我发现只要接受事实，就是疗癒心伤的最好办法。

这件事我早已经如书页一样揭过去了。

「我知dao这很难，但我??」他仰tou望着我dao：「我愿意用余生的时间来赎罪。」

「我——」

「杀了他。」绿离愠怒的声音打岔了我正要说的话。

我回首望着自山dong中走chu来的绿离，他双手抱x，yan神充满杀气：「难dao你忘记了这些臭dao士在术法大会上怎样对山猫族吗？」

「当时他不在。」

绿离袖袍一挥，一dao气刃打在我跟前的雪地上，溅起了一片雪hua，雪如雨下，字句一个一个从chunban崩chu来，「所有的臭dao士都该Si。」

他指着子慕dao：「杀了他。」

「你快走。」我低声对子慕dao。

「如果你觉得我该Si，便下手吧。」子慕站起来，直视我的yan眸，想看透我的内心。

「你??」我没好气抿起了chun。

「怎麽了？你对他余情未了吗？他曾经杀过你，害你差点灰飞烟灭，你还犹豫什麽？」绿离咬牙切齿。

「不，我不会杀他。」我挡在子慕前面。

「好，你不杀，我来杀，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