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区，某幢大厦的楼。

漆黑的龙从云层中闪现，挡在队伍的最前方，微微张开的嘴中似有火焰在翻。

又被夺走了吗？

然而就在同时，一声咆哮撕碎天空的宁静，青蓝的火焰从云层中而，眨间烧死数只怪。又是一声震耳聋的嘶鸣，亚洛可这才听清了那是什麽生的叫声，是龙。

伊芙帝斯转过来：“这次行动是我很中意的一个孩策画的，他跟‘恶’的适很好喔，明明是人类，却能够驾驭住与拜恩嘉德同源的力量，直到现在理智都还没被彻底吞噬。”

“我可是神喔，就算我毁约了，你们又能奈我何？”看见浮士德冷的表情，伊芙帝斯噗哧地笑声，“开玩笑的，毁约我就拿不到希尔的灵魂了，我才不会傻到毁约呢。”

想到恩希德这些年的遭遇，艾中的狠散了几分，神又柔几分：“伊芙帝斯大人是温柔的神明，她一定会救你的。”

接下来的十分钟，参与袭击的人都无比後悔，为什麽他们会如此不知天地厚，胆敢与真正的怪为敌。

──要说再见了，拜恩。

已经昏过去的恩希德被艾扛在肩上，手臂随着步伐而摆。

人首龙像只被驯服的猛兽，伸前手托起艾。见到恩希德的亚洛可好奇地凑上前察看，恩希德的衣衫凌，沾了大片血污的白裙不复洁净，裂了的裙摆盖弥彰般地遮掩着恩希德的双，有若隐若现的勾人。

“唉呀呀，喜光明的家伙都好恐怖啊。”伊芙帝斯咧开鬼魅般的笑，完全不将浮士德的恐吓放在里，“既然如此，那你可得祈祷希尔会赢我了。”

“是～”

“注意你的态度，哥哥。”艾的语调冰冷，“要是再诋毁伊芙帝斯大人，就算是你我也不会轻饶的。”

站在龙上方的拜恩嘉德表情平淡，视线逡巡，望见亚洛可怀中，浑浴血的恩希德时，他的呼凝滞了下，脑中闪过几个片段。

龙人首的怪──姑且称呼牠为人首龙，在皇前降落，翅膀刮起的风动绿植被。骑在人首龙上的少年亚洛可四张望，看见从皇正门走的艾时喜地睁大睛，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唤：“艾大人，这里这里──！”

那个人蹲在他的面前，轻笑着说，遂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摁下扳机。

听到关键字，浮士德灿金的蛇瞳骤缩了下：“我不在乎你跟希尔的赌约结果，但，”他走上前，一把攥住伊芙帝斯的领，笑不笑地嘶声说，“你要是敢伤害光明，我发誓，我会不惜代价地毁灭你。”

“如果你还没老年痴呆，那你应该还记得你跟希尔的约定。”浮士德凉飕飕地开，“直到他彻底崩溃，‘恶之产’都不会跨越城墙，你现在是要毁约？”

人首龙搧动翅膀，重新飞向苍穹，仰天发长啸，所有怪都接收到命令般地抬起，发怪异的叫声响应，与艾一同到墙内行袭击的成员们纷纷到人面蝶、人鸟上，飞到人首龙的前方，生迁徙似，形成了一个列队，准备撤离这里。

“为什麽你会给他这份力量？”

“算了吧......”想起那日黄昏的遭遇，恩希德角的讽意更甚，伊芙帝斯与拜恩嘉德又有何异，“让她这嗜杀的疯救我，我倒不如一撞死、唔嗯......”揪住他发的力又大了几分，恩希德吃痛地眯起。

“因为他的梦想很有趣啊。”伊芙帝斯嫣然一笑，“他说他要杀光异，要是他的梦想实现了，光明应该会很难过吧？要是他难过到哭来，我会很开心的。”

此时的恩希德，彼时的那个人，两人影恍恍惚惚重叠在一起，如渊中盛开的血，艳丽极了。

“艾大人的哥哥好年轻啊。”亚洛可赞叹，也不指望艾会跟他说话，艾大人对谁都是冷冰冰的，“长得也很漂亮。”

“看好他。”艾淡声命令。

已经被驯化，走不了啦。”

穿着白大褂的青年推开门，来到她的後。他的姿态慵懒，手衩在袋里，彷佛对这一切都不兴趣。

拜恩嘉德愣愣地想，六条黑手从他的後窜，却在不断变形，最後竟有四条脱离了他的躯，变成四只披着黑铠甲的人型怪。怪低鸣着，一跃到距离牠们最近的人面蝶上，骑着人面蝶的人还来不及反击，就被怪一咬下颅。

伊芙帝斯坐在天台边缘，凝视着脚下的人间炼狱，轻快地摆双，哼着小曲。

恩希德发一声微不可闻的嗤笑，藏起的另一柄小刀，往艾的大狠狠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