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就知了。”

她终于承受不住跪倒在地时，这些黑雾仿若受到了鼓舞，三四只纠缠在一起直直地向她奔来。

而那鲜红与黑的颜料也随之雨般滴落，砸在任薇下，顺着面颊落，很快化作袅袅烟雾，将她一圈圈缠绕在中心，又逐渐拧成了无数红与黑相间的绳，人蛇尾，厉鬼似的呼啸着。

任薇手中攥着明黄的纸符，却并不急着甩，只是沿着墙角跑动躲闪，双盯着半空中游龙似的黑雾，毫无惧。

因为在漩涡中心，她的衣衫翻飞不止，如雀鸟的翅膀，扇动着发猎猎声响。

“有……”任薇抓着他的衣领，中几分畏惧，声音也适时地带上了哭腔：“里面是什么？”

任薇仰，果然见到了与莫如寺地井中相似的纹。

从霄宗开始，这个世界就已经成为了她涂写的画布。即便有诸多谜题，有不少于她的人，她也从未被动地遵循既定的轨迹。

“赌一把吧。”任薇心想。

通中昏暗安静，只有蓄青规律而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逐渐与任薇的心声同频。

“他说，我应该想办法去那个真实的世界。”

将整颗心悬了许久，此刻任薇反而到奇的平静。

无论蓄青这番话是否存在试探的意思，可以确定的是，他知晓穿书者的存在，也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笑了一声，带着她踏了这望不到的黑暗中。

伴随着尖利刺耳的呼嚎，这几黑雾自下而上燃起熊熊烈火，霎时间消散。

一次，两次，三次……

原本明亮到晃的石室，光芒逐渐暗淡，透着隐隐的红。

她往前晃了一下，“害怕吗？”

不同的是，她能看清这个纹的模样——

她神绷到极致，蓄青却忽然开：

墙面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琉璃碎片，反令人目眩的光。

天怎么会放任这样的存在？

来不及细想，失重骤然袭来，眨之间，蓄青已经消失无踪，只余任薇一人站在了亮堂堂的石室中心。

前一片漆黑，任薇张到发麻，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不该有的兴奋与期待。

只是这些黑雾积过于庞大，即便她形灵活，也仍不可避免地被它们的边缘扫中。呼之间，黑雾刮过的地方便如烈火上，自中渗灼尖刺的痛，不断扩散，但任薇只是飞快地往贴了张屏蔽痛觉的纸符，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宜君，你觉得我应该怎么？”

由于任薇始终贴着墙面行动，其上镶嵌着的琉璃被她撞碎了不少，边缘染上了鲜红的血迹。

如果是这个之前的她，一定会不屑地说一句“不过如此”。

剩下的便都是些防守型的符篆，她只能且躲且用，只退不。其余的黑雾仿佛也发觉到她的颓势，冲撞的频率越来越，只待她山穷尽。

这是一朵苞待放的莲，自中心一分为二，左边如血般鲜红，右边则是沉闷的纯黑，在汇的明光中，它仿若有了生命，不断旋转，不断张开，直至全然绽放。

这不断挣脱束缚和规则的觉令人愉快，她几乎快要忘记了无能为力是怎样的验。

“你总是会让我想起一个人，认识他时，他和你年龄相仿，同样好奇心旺盛，还喜说一些让人听不明白的话。”

她闭上，将掌中淋漓的鲜血抹在了符篆上。

唰的一声。

这御火纸符只有一张，任薇已经尽全力发挥了它最大的作用。

“你知吗？他一直告诉我，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而像现在这样绞尽脑只为自保，更是久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