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hen人静，室内温暖，却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依稀借着月光看双方的模样。

突然间，程眠看见雁惊寒的侧脸，情绪十分落寞且低迷，内心一阵地发揪，缓慢地说：“你说的不大对，我也想在这里，江檐只不过是顺水推舟。”

“闭嘴。”雁惊寒冷冷dao。

“我是想见见你，想照顾你。”程眠说，“事到如今，我也知dao你内心的罪恶gan一直没有消除，但这不是你自甘堕落的原因。”

“不想看你，回去。”雁惊寒固执地说。

“你能不能换句话吗？”程眠说，“我以前是真的喜huan你，所以才跟着你，只有你对我好，每次拽你衣服，又靠着你的时候，我也知dao你不太自在，但我不guan，你说你有错，那我呢？”

病床上，雁惊寒并未有反应，仍沉默。

房内安静，程眠安静地看着他，语气似有谦意，又说：“看到那群人围着你，私底下又闹脾气，故意不理你，你不仅哄我，chou空又给我补功课，更别说谈恋爱了，估计也被我说没了，你总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可是我反而觉得，都是我的错。”

说到这，程眠伤gan地笑了笑，失落地垂下tou，ca了下yan睛上的泪，小声说：“其实我很自私，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好了，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话音落，房间静得过分，如同死寂般的水，这时，雁惊寒微微侧shen，抬yan看他，目光淡漠如水，似有几分怜惜，又dao不清的伤gan。

“别这样看我，我是说真的。”程眠偏过tou，避开对方的目光，低声说，“我不嫌弃你了，你也别赶我走。”

空气仿佛静止了般，两人都没有chu声，黑夜里，程眠抬起tou，看了一yan手机，再看雁惊寒，当即跟对方的目光对视上。

程眠觉得有点太尴尬了，偷偷打量雁惊寒的反应，不仅咋she2自己方才哪来滔天的勇气将心里话吐得干干净净，结果又不敢坦然直视，目光漫无目的，神游天际一般。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认真回答我。”雁惊寒突然dao。

“什么？”程眠立madao。

雁惊寒注视程眠的双yan，思绪停顿了下，最后dao：“你说你以前很喜huan我，现在呢？是同情我，还是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程眠心luan如麻，睁大了yan睛，干baba地说，“呃，咱们的话题tiao跃的有点快。”

“不知dao拿什么态度对待你。”雁惊寒说，“后悔了可以走。”

想得到一个确信的答案，自从在对方口中得知了些事，现在又想贪心地询问其他事，人心，就是如此狡诈。

程眠一怔，yan中充满迷茫，支支吾吾的，不安地攥jin手机，心里极其不好受。

“说话，又装聋子。”雁惊寒似乎很jin张，又有点不耐，隐隐不安却也冷静。

程眠登时慌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说：“说了你会不会生气？”

面对雁惊寒，他的总是一阵阵地揪心，心里酸涩，又有点喜悦，情绪时常被对方的言行举止所影响，有zhong说不清的gan觉。

雁惊寒忽而一笑，俊容jing1致而完mei，透着些许忧伤，肤se略苍白了些，程眠看得心中一动，随后，又听见对方的声音说：“不会。”

程眠不自在地红了脸，寻思半响，瞬间jin绷着shen子，ying着toupi说：“两个，两个，同同什么，喜那个啥，可能都有。”说完，他两yan一黑，恍然发觉，自己竟然是这么轻浮的人吗？

过了几秒，雁惊寒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没说话了，yan里带着笑意，目光仿佛变得十分温柔，注视程眠。

此时的程眠更不自在了，说了太多rou麻的话，再被这样看，浑shen发红，不太好意思地偏过tou，避开雁惊寒的目光，

许久，雁惊寒朝程眠dao：“手伸过来。”

程眠僵了下，胳膊像块砖一样，生ying的很，直愣愣地伸过去，一tou雾水地注视雁惊寒，像个呆touba脑的大鹅。

随即，雁惊寒牵起程眠的手，微微收jin，使得双方的手指相互jiao错，程眠些许迷茫，任由对方牵着，低tou去看，室内温度不低，对方的手却分外冰凉，不禁有点心疼。

就在这时，门声响起，程眠的耳朵动了动，随之听见一dao温柔的女声，隐约透chu几分尴尬，又掩盖不住某zhong小窃喜：

“哎呀，不好意思，呵呵，没看到有人。”

与此同时，察觉到了程眠的不自在，雁惊寒表示安抚似的轻nie了下对方的手，微微侧过shen，注视江柔理，只见她表情忽而诧异，忽而雀跃，只好沉声dao：“下次敲门。”

“知dao啦，这孩子是谁呀？怎么好yan熟。”江柔理走过来，看见程眠，绞尽脑zhi想了下，依旧想不起来，“谁谁来着，好yan熟，好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