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为我而死，死前我答应要替他寻到他的儿。”飞霜边说边观察着无后的脸，一星火仿佛在他墨绿的眸中燃起，“他儿颊边有一滴血泪形的胎记，和你一模一样。”

“还住得惯吗？”

“他死了，我还活着。”飞霜走至无后的面前半蹲下，与他平视，殷切切问，“无后，你可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

无后再次迷茫地摇了摇，飞霜看他这般情状，大致也猜到他在烟都的生活是何情形，叹气：“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让你回烟都了。亦不能让古陵逝烟找到你。”

正思索着，抬一看，天边已泛鱼肚白。飞霜踱着步来到望月阁地下的密室，转动机关，石门缓缓开启。他撩了撩，便看见正对面一个衣着艳丽的红衣少年倚着墙角，凤微瞪，像失了焦距一般，不知在看什么看得了神。

如今无后落他手中，这么大的筹码在手，他该怎么下好这一步棋？

无后摇了摇：“不认识。”

无后给这样的人徒弟，能有好日过？

这话听着如同和无后商量一般，语气却透着不容拒绝。

“你到底是什么人？”

山居谷是个风景秀丽的所在，因为此极为偏僻，大概是飞霜预留着退隐的房。神奇的是这个山谷地方不大，却被一条溪生生分为两半，一半常年冰雪，一半却四季如。

飞霜的木屋就在积雪皑皑的谷东边，无后被关来没几天，飞霜便从残月楼赶来看他，送些生活资。

刺杀他，江湖上谁人不知他丹无后大名？这分明是不把他飞霜放在里。残月楼在江湖上好歹有些地位，烟都竟公然宣战。前段时间古陵逝烟还侨装打扮了来残月楼刺探，好在他一味装聋作哑，忍辱负重，将病膏肓的书生一演到底，才骗过了那老狐狸。

飞霜轻声叹了气，推开了木屋的门。冷风挟裹着雪门里，无后像是刚睡醒，长发披散，银线贴绣大衣松松垮垮地披在上，里衣致的寿字牡丹刺绣。

“无后。”飞霜原本端着架在这方小小密室中闲信步，冷冽的神却在看到无后角的血泪时骤然一变。

密室的墙上，只有画。绘的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飞霜眉心微蹙，站起沉：“我在山居谷有一间木屋，你先去那里居住吧。”

飞霜思量着，古陵逝烟何许人也？烟都的独裁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烟都世没多久，他就揭下了伪装的君面目，让世人看到他狠辣的一面。

“是吗？”无后面一丝极浅的喜，好似一个溺之人抓住浮木，但在一瞬间那神就黯淡了下去，他低语，“那又如何？你都说了，他已经……”

“……”无后回看了一来人，便扭过一言不发。

残月楼的楼主站在木屋边上思虑重重，前尘往事一起向他袭来。想当初，别黄昏临终时抱憾的神似乎还在前，他撑着最后一气向飞霜断断续续：“替我找到赋儿，不要让他孤苦伶仃……”

飞霜一招手，两个白衣蒙面的侍卫悄无声息地从角落里走了来，架起无后。他刚中了散，多年修为只能勉维持站立不至于倒下，却不能反抗。

飞霜在脑中追寻着很久以前的一段记忆，那是一段对他很重要的记忆，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褐发褐衣的人，他试探：“你可认识东皇步武的手下，塔铃独语别黄昏？”

无后虽手脚无力，不能使用功，意识却还清醒着。这些年一次次的险境，然后又化险为夷，他早已习惯。不吵嚷也不挣扎，他倒要看看这些人会把他带到哪里去。

“什么人？”无后边挂了个转瞬即逝的笑，如冰雪顷刻化又冻结，他冷笑，“我也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