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微微发抖，他几乎随时都会再次倒下，他的双手不敢离开旁的金属床，那是他唯一的支撑。但男人显然并不满足，站在旁边冷监视：“把背直。像这样弯腰驼背，跟废有什么两样。”

“季言……？”

可没等他想明白，那名材颀长的男人已然走近。冷漠的视线从上而下注视着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他当然想站，却发现自己全像被枷锁束缚。长时间的沉睡或死亡让肌僵得近乎失去活力，每一次挪动都令他痛苦不堪。可是，连这个男人是谁，他都一无所知，怎敢违抗他的命令？

“……五、五分钟？”季言勉咽了唾沫，咙涩似要冒烟。他很想说“我本不到”，但一看到对方握在手中的那指尺、回想起方才大上那刺骨的疼痛，所有辩解都化作了一声苦涩的息。

那男人似乎对季言的挫败表现极为不满，眉宇间浮现一抹不耐。他将记录板随手搁在旁侧，转而从袋里又摸那纤细的金属指尺。

“自己选——是站起来，还是挨打？如果我倒数完，还是见你趴在这里不动……”男人话未说完，只是用指尺在空中轻轻挥动了一下。那破风的声音仿佛打在季言背脊，令他心惊胆寒。“别浪费时间。”

青年——季言愣住。

“给你五分钟，”男人的声音不带情，“站起来。”

他不想再被打，也无法承受更多的痛苦。季言用力咬住牙关，借助作台的边缘一往上撑。酸胀的四肢几乎不听使唤，每一次尝试都像在撕裂骨。他的脸苍白得吓人，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落，终于在持了十数秒后，勉让自己半站了起来。

在这混沌的思绪里，仿佛有什么名字若隐若现。他几乎无法辨认那究竟是他自己的名字，还是来自某个人的呼喊。不断闪回的血雾中，有人似乎在喊着：“……季言……季言！”

季言双发，几乎无法思考更多。只是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曾经似乎真的……死过。否则，他也不会现在这样冷的实验室里，被这个陌生又可怕的男人掌控。而且，这个人说是“救了他”，到底是真是假？

一阵轻微的“嗒”声响起——男人在记录板上敲了敲，仿佛在计时。“站住别动。你还有四分钟。”

“还没站起来？”男人敲了敲手里的记录板，声音如同金属般冰冷。“看来你机能比我想象的更糟，还是说，你不想站？”

他竭尽全力尝试用手臂支撑，但刚抬起一，就又“砰”地一声撞回作台边缘。金属的棱角硌得他生疼，额冷汗涔涔，却只能隐忍。

季言心得几乎失控。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支撑住，才不会引来更残酷的惩罚。他试图拉起呼，迫自己直脊背。可的极度虚弱让他目眩，前好似浮现了大片的白光，恍惚中又与记忆里那毁灭的场景重叠——鲜红的血迹、紊的脚步，还有不断近的死亡影。

青年微微张，发嘶哑不清的一声，像是对自己份的试探。然而嗓音涩破裂，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他低垂着视线，好不容易才勉吐这个名字——他并不确定这就是他，但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声响、晃的白光，还有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他想知那究竟是噩梦，还是他最后的意识？可越是努力回忆，越只剩下难以名状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