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季言便立刻收回了视线，生怕对方察觉到自己在盯着那东西。他的心脏狂不已，始终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担心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更狠厉的对待。洗浴室里声淙淙，雾翻腾，而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巾与肤的刺痛，以及那金属指尺带来的无形压迫。

视线在氤氲的气里变得朦胧，面上浮动着细密的泡沫，他的心绪也随着那微微的波纹起伏不定。正当他努力适应温带来的灼痛时，余光瞥见墨博士缓缓弯下腰，似乎打算动手替他轻轻脱去还残留在上的衣。

巾在上继续移动，过他的、腰腹、乃至小臂和侧。随着每一寸肤被迫接受洗涤，季言的呼都艰难几分，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官都封闭起来，才能勉持到最后。他看不到墨博士的神情，但能觉到那双手不带丝毫情的冷漠与专注，就好像拭的是某试验材料。

那调侃似的语气仿佛轻而易举地击中季言的要害，让他的脸更加。并非真正的度，而是羞耻与仓皇织下的。他想抗拒，却无从反抗，更想转移目光，却又只能僵地注视着墨博士的举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而准地剥离着他上漉漉的碎布，让破旧不堪的衣料渐次从肤上落。

“怎么，”男人薄轻启，声音在雾中显得低沉，“还不好意思了？你这，我可不只看过一次两次，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在他忍得角微微泛红的时候，季言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墨博士白大褂袋里，那金属指尺正安静地半截。它的存在就像一只毒蛇潜伏在影里，让人随时担心它会一跃而，带来莫测的惩罚。

“别动。”那声音再度响起，没有任何温度可言。随后，墨博士蹲下，一只手轻压住季言的肩，另一只手则拿着那条温的巾，毫不客气地在季言肩膀、手臂和背来回拭。加上巾的搓，将他上结痂或尚未愈合的伤一次又一次撕裂开来。每一拭，都像刀锋刮过肤般让人咬牙。

一开始，季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那个向来冷淡、漠视他痛苦的男人，此刻竟然要亲手剥下自己仅余的遮羞布？他心里的惊惧如般翻涌，猛然抬，对上那双冷冽得像冻住一切的眸。墨博士似笑非笑，面容依旧冷峻，却透戏谑，仿佛对季言的慌到无所谓。

季言咬住下，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大息的声音在腔里回。他不知该怎么面对前的境况，只能任由自己像只受伤的动，瑟缩地蜷在里。男人却不再多言，动作冷静又脆，仿佛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需要拆解的仪。短短几息之间，季言已然彻底暴在浴盆的气之中。

“听好了，”墨博士忽而开，声音低沉透着冷意，“现在，只要我让你活，你才有资格活。”

“唔……”季言咬牙关，齿间发压抑的。他不想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也不敢去碰墨博士的手，只能徒劳地握住浴盆边缘，手心里满是汗。他试图让自己静下来，可那刺痛再加上看不透的恐惧，如同层层浪将他淹没。

雾弥散中，季言终于咬着将一声难耐的呜咽压回间。他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前的噩梦会何时结束，可如今只有生生地忍耐下去——因为一旦他稍有反抗，那指尺的残酷记忆就会在脑海里呼啸浮现。相比之下，或许下的痛楚、屈辱、难堪，都还能再咬牙忍受。

雾之中，男人的气息与话语凝成利刺，直接刺季言心底。季言低垂着目光，心里泛起一森冷的颤意。他不敢回望，只能在与伤痛的双重折磨里无声颤抖。薄弱的尊严在这片氤氲里被到绝境，他仿佛正悬于渊边缘，任由那冷漠的意志主宰自己的生死去留。

衣被剥除后，墨博士起走开。季言下意识地抬眸望去，见他走到洗浴室另一侧的金属柜前，翻找了几秒，随即拿一条看似净、尚带着气的巾。柜门再次被关上，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脆。那一声轻响，就像敲了季言心底的寒意。他几乎是本能地往浴盆里缩了缩，却见墨博士已然折返，目光如刀般落在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