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看着那双手，心中翻涌的情绪无以言表。他缓缓松开手，低开始自己涂药。他的动作很慢，每碰到红的肤，都会忍不住倒一凉气。

半夜，季言迷迷糊糊地半梦半醒，浑上下的疼痛让他始终无法真正眠。黑暗中，他似乎听到门被悄悄推开的声音，随即是轻微的脚步声。他警觉地睁开，虽然室内一片昏暗，但隐约能看到一个瘦小的影靠近自己。

季言翻了个，忍着上的不适，吃力地坐起来，用神示意他来。

他边说边伸手，想接过季言手中的药瓶，却被季言心疼地握住了手腕。那双纤细的手腕上布满青紫的痕迹，目惊心。

陆观澜站在一旁，看着季言小心翼翼地理伤，：“那季言哥哥，我先回去了。”

“季言哥哥？你醒着吗？”来人轻声问。

想到这里，季言的泪也不争气地了下来。他的手轻轻放在陆观澜的肩上，想要安他，却发现自己也早已是满腹委屈无倾诉。

季言听到这话，心里一。他不顾手上药还没涂完，伸手抓住陆观澜的衣袖，神中带着明显的恳求。他不想让陆观澜走，他害怕一个人面对这样孤独而痛苦的夜晚。

是陆观澜。

季言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的痛楚和心理的煎熬，让他一刻也无法平静。他试着靠着床边坐下，却发现周的疼痛让他本找不到一个不难受的姿势。这样的夜晚，仿佛永无尽。

“可是，我真的好痛苦……”陆观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每天都在努力，想要得到师父的认可，可是无论怎么，我都觉得离他的期望差得很远。师兄们都能任务了，可我还要留在家里接受训导……我觉得自己永远都得不到师父的满意。”

季言接过药瓶，心里涌起一阵激。他看着陆观澜布满血痕的双手，满心的不忍。陆观澜察觉到季言的目光，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帮你涂吧？”

“没事的，季言哥哥，我已经习惯了……”陆观澜低声说，话语中夹杂着一丝无力和自我安的成分。他试图回手腕，但季言却没有松手。

季言的眶瞬间了。他往床里面挪了挪，掀开被，示意陆观澜钻来：“外面凉。”

漫漫长夜，两个孤独而冰冷的灵魂，在此刻找到了暂时的温。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泪顺着脸颊落。他转过，将脸埋被里，低低地哭了起来。

陆观澜也没有多说，顺势钻被窝，两人靠得很近。被窝里只有微弱的温，但对于季言来说，这已经是今天遭受的苦难中唯一的藉。

房间后，浑的疼痛像是把他钉在了床上。他蜷缩在被里，鼻尖充斥着陌生的木质气味和陈旧的空气。这一切都让他更加难受，心的压抑逐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理反应。

“季言哥哥，我这里有药，消止痛的，分你一半吧。”陆观澜低声说。他将一只小药瓶递到季言手中，那声音轻得仿佛怕被外面的什么人听到。

他忍无可忍地掀开被，踉跄着跑到垃圾桶旁，扶着边缘弓着呕起来。胃里未消化的混着苦涩的酸，他的咙被灼烧得生疼，脑海中却只有一个念反复现——“师父还会来接我吗？”

季言听了这话，回忆起自己在程渊边的日。虽然也屡次受罚，但那时的师父，严厉的外表下始终有一颗柔的心。每当自己挨罚，墨淮都会给他带好吃的好玩的回来，有时候还会帮着求情。尽程渊严厉，但只要不惹他生气，大分时候，日并不算太难熬。

两人在被窝里沉默了许久，只有断断续续的泣声织在一起。

“季言哥哥，你在程渊师兄那里，也是这样过的吗？”陆观澜问，声音透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绝望。

陆观澜看到季言抓着自己的手，神悲凉得让人不忍直视。他微微叹了气，坐在了床边。

“季言哥哥，我本来早就没命了，是秦怀和顾天霖师兄救了我。”陆观澜轻声说，语气带着一释然，像是跟季言倾诉自己的背景，又有些许自我安的意味，“他们救了我，师父教导我，我应该激他们。没有他们，我早就成了被人贩卖掉的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