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的监护仪声像眠一般，伴着疼痛，他又昏昏沉沉地陷半梦半醒的状态。梦里，那些嘈杂的声音与冷酷的面孔替浮现，恍惚间，莫长川冰冷的神与墨淮温柔的脸庞替现。他想喊，却发不声音，想挣扎，却发现自己仍被束缚……

然而，那些记忆如般席卷而来，刺痛着他的神经。上一世的经历一幕幕涌现：血腥的战场、狰狞的刀影、鲜血涌的伤，以及耳边撕心裂肺的呼喊声……记忆的碎片让他的痛裂。

“我这是被打死了吗？”季言苦笑了一下，脑袋更沉了。他努力抬起双手，想看看是否真如莫长川所言被“打烂”了，但双手都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隐隐透着些血迹，甚至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后来呢？”季言默默问自己。自己分明被墨淮救回来了，可为什么还会被丢到莫长川的宅里？那些日里，他被束缚、被惩戒，甚至险些断送命。莫长川冷漠的声音犹在耳边回：“打烂他的手脚，让他长长记。”

“很快就好。”墨淮耐心地安着，动作轻柔又迅速，将季言的拭净，确认无碍后才松了气。

，“我好想你……还有师父。”

他记得那一天，被黑衣人鞭笞得开绽，意识渐渐模糊时，他看见陆观澜跪在莫长川前，满绝望又恐惧。陆观澜因为他的逃跑而受到牵连，那小小的影颤抖着，被鞭一次次击打的画面让季言的心隐隐作痛。

季言糊地“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睛。他到墨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着自己的，一拆下应。当最后一粘附的贴片被揭下时，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呲牙咧嘴。他能到微微刺痛，有顺着额角下，不知是不是血。

他想，如果回到墨淮边，就算再多的伤痛，他也能承受……

墨淮闻言，眶顿时了。他轻轻握住季言的手，又帮他去角的泪光，目光温柔而定：“我知，我都知。小季放心，从现在起，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们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到一只温的手轻轻摇了摇自己。他迷迷糊糊睁开，正对上墨淮温柔又带着些许疲惫的笑脸。

墨淮随后俯将他抱起。

季言的手脚依旧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但此刻，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重要。他靠在墨淮怀里，受着那份久违的温与安心。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埋在墨淮怀里，角的泪悄然落。他的世界终于不再冰冷，那些被压抑的痛苦与绝望，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依靠的。

墨淮离开后，季言躺在冰冷的金属床上，安静的环境让他的思绪渐渐清晰。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在低鸣，与上次醒来浑满的场景不同，这次只有几应贴在他的额和太上，连接着旁边的监控设备。虽然依旧酸痛，但比之前的折磨已算得上轻松了。

季言的泪不受控制地再次涌，他用微弱的声音糯糯地唤了一声：“墨淮哥哥……你来了。”

“季言，我下班了，带你回家吧。”墨淮低声说。

“呵，看来真是打烂了。”他闭上，苦涩地想。

“嗯，我来了。”墨淮轻声应着，伸手轻轻抚摸季言的额，“我们先把上的设备取下来，可能会有疼，我轻一。”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监护仪的滴滴声依旧清晰，却多了一份安心。季言闭上睛，受着墨淮的手掌传来的温，他终于不再觉孤独和恐惧。他知，无论经历过什么，他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回到了那些真正关心他的人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