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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直接告诉师父,但他还是想先打探一下陆观澜的近况。况且,前阵子两师徒匆忙把季言接回,也没真正向莫长川做过什么正式的“汇报”,依程渊对师父的了解,对方兴许还在等自己先开口解释。
“师父,您那边可还好?”程渊不卑不亢地先问了一句。
莫长川的声音透着一股倨傲与清寒:“还算清净。”
程渊顿了顿,不再拐弯:“那边……那个孩子‘陆观澜’,还在师父身边吗?”
一提到陆观澜,莫长川显然有所警觉:“你问他做什么?”
“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听闻季言提起,他似乎还年幼,想知道他的情况如何。”程渊说得小心,却又显得自然,“季言受罚时,那个孩子也跟着挨打。若是他体质有限,师父也要注意分寸……”
“呵,分寸?”莫长川冷冷哼了一声,“你觉得我会不知分寸?”
程渊心里一凛,连忙收敛语气:“弟子不敢,只是担心那孩子年纪太小,经不起几番磨炼。”
莫长川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道:“他还在宅里。”随后又补上一句,“我自然有我带人的方法,不需要你来置喙。”
程渊闻言,心里虽依旧忐忑,但至少确认了陆观澜尚未被逐出或打死——他当即舒了口气,略微弯起眉眼:“是,弟子多虑了。”
刚想挂断,莫长川却似乎想起什么:“对了,季言现在怎样?那日我见他骨头没打断,只怕是还未长记性。”
程渊心头一紧,想起季言浑身的旧伤和心里对莫长川的恐惧,忍不住掌心微湿:“他挺好的,伤口愈合得不错,至于记性……师祖要不要过阵子再验收?”
他半真半假地回了句套话,生怕惹师祖生疑。
莫长川倒也没深究,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再说吧。你看着处理。”
程渊忙应道:“是。”
两人短暂寒暄了几句,程渊便结束了这通通话。他放下通讯器,怔怔地坐在床边,眉间的波动久久难平。
从对话来看,莫长川对陆观澜并没有什么“特别安排”,可也绝不可能让这个孩子轻松度日。毕竟在那样的环境里,任何一点小错都可能招致重罚。季言当初吃的苦,陆观澜想必也在承受,而且多半更甚。
那么,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把人带走?或至少,让陆观澜不再身陷囹圄?程渊并没有绝对的把握。他虽是莫长川的弟子,但与师父相处多年,深知对方行事风格鲜少改变。一旦自己公然“要人”,就是摆明质疑莫长川的决断。
无论是家族规矩还是组织内的微妙等级,都让程渊不得不谨慎。他想起季言当时在饭桌上那满怀希冀的眼神,心里颇为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