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外面灰蒙蒙的，依旧下着雨，翡翠冒雨来到镜酒馆，愤愤不平地将前肢放在桌面，面对惊讶的银月，竹筒倒豆一般将昨日的事说。

翡翠似懂非懂地转离开。

“可…可是我们相得不是很好吗？”她压住声音里不受她控制而的一丝沮丧。

她想这么说，冕打断她，终于与她对上视线，却是冷漠与压抑。

翡翠没有关闭，夜晚睡得不安稳，几次醒来听着外面的声音。

“103星也许只剩下我们两只螳螂了。”翡翠继续说：“也许我们能…”成为她和金知一样的关系。

“她希望你挽留的虫是她，而不是同族这个份。”

冕速度太快，如果不想被她追上，翡翠就本不可能找到她。

翡翠怔住，一时之间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你将她带回去，治疗她，接近她，挽留她。”

银月趴在桌面，大大喝下粉酒，佯装醉酒的样，嘀咕：“虫要有始有终。可不能轻易就把别虫带回家。”

怦…怦

“像冕这样骄傲的雌虫。”银月托着脑袋，用挑逗的语气说：“我想，她想要的是成为唯一。”

翡翠追去，在漫天杂的大雨中呼喊冕的名字，飞在空中搜寻她的影。

“翡翠，驯服可不是为她上枷锁。她已经愿意接受你的意见了，不是吗？”

“因为我也是螳螂。”

银月解释，“看来她有一颗细腻的心。”本来还在笑，接着仿佛想到了谁，笑容突然收起来。

透过冷风从来的失望，她却怎么可能受不到。

银月艰涩的音线听些许寂寥。可惜，她的女王早已不愿听她的话。一意孤行地与她背而驰。

在雨中伫立一会儿，最后只能回去。雨丝越发冰寒，气温逐日递减，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下，她到底为什么生气？

“逐渐加你们之间的联系。随着时间逝，你必然要面对一个问题。”

如琴键连续动的嗡鸣曲调在她内响起。她一时间不知是被这声音震慑，还是被银月的目光震慑。

“什么？”翡翠不解。

“哪怕她来到南，你去问一问，愿意跟着她的依旧不会少。”

“…我没有驯服她。”翡翠喃喃说。她只是救了她，并几次带她回家。

银月示意她先喝粉酒，驱散的寒气。

“你这么说，她会生气很正常。”

银月突然大笑起来，她想到与自己的女王初遇的时刻。

银月郑重地说：“你知冕被东驱逐，不单单是她到抢夺其他雌虫的资。还因为她过于大，杀戮太多雌虫，不得不让她们共同围堵她，可纵使这样的情况下，东仍旧有不少雌虫希望能追随她。”

“你需要亲自定义这段关系。”

“接近我，挽留我。”冕缩，腹慢慢放下去。“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同族吗？”

最后的话，不像是对着翡翠诉说。

她真希望年长的虫，能不说一些故玄虚的话。

冕已经有了动作，注视几秒，像要把她的影装复带走，留着慢慢解气一样。她冲雨幕中离开了。

她的语气变换，像是骄傲又像悲伤。“在虫族内，掩藏一条固的基因。我们追随者，我们崇拜大，最原始的母，是慷慨，是猎杀，是我们亲手为女王奉上的桂冠。”

翡翠在雨中气愤地用咬断草叶。

她知自己必须解释，尽她一时之间还没有清楚要解释什么。

银月轻笑：“她被东驱逐那日，有不少雌虫叫喊只要她同意她们跟随，就与她杀穿东，占领那里。”

她腹的亮斑的光穿过酒杯，让酒中仿佛落一圆月。

银月捂住，会心一笑，又摇了摇。

嘟嘟的腹，正有规律地呼着，黄的纹路从尾尖一直蔓延向冕后，她立即慌地收回视线，差一撞到床垫。

她轻轻托起翡翠的脸。“翡翠，你不能驯服一只骄傲的雌虫，又不愿为她上王冠。”

银月装醉，不再开。

那只雌虫近日一直住在她这里，没有储存，也不一定有温的住所。冬季上就要到了，她这样倔的格，很可能冻毙在某坑内，也不愿回来找她。

“你带她回家，为她上王冠，一生都只为她。”虫族的誓言是飞蛾扑火，燃尽己。

她转过，足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