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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再次睁眼雀亭已经在医院了,他旁边躺着谦子隽,谦子隽身边围着三个人,庭楹,于歌和恒连,三个人看见他醒过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雀亭收回了放在谦子隽身上的视线,因为长时间脱水让他浑身无力,头晕眼花,没心思去想为什么那三个人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过了段时间,他起身想去上厕所,庭楹先笑着开口了:“要我帮你吗?”
“不用。”雀亭起身后晃了几下,被一只手搀扶住。
恒连。
他瑟缩着甩开,后退几步后腰狠狠撞到桌角上,疼的他泪花炸开,蹲下身想缓一缓,结果蹭掉了花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捂住腰,嘴唇变得苍白,觉得今天是他的霉运日。
恒连挑眉笑了,是嘲笑。
于歌和庭楹无声地看着他,雀亭像回到了高中生涯,痛苦难捱的时光让他混沌不堪。
谦子隽醒了,他身上受了伤,娇贵的少爷从来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刚睁开眼就看见雀亭站在一旁似乎在哭,而另外三个人正在用眼神霸凌他。
“谦哥。”于歌叫了一声,另外两个回过头也跟着叫了一声。
没来得及叙旧,他们看见了谦子隽冷冽的眼神和阴狠的眉间,和当初霸凌雀亭如出一辙的戾气,他现在用这种眼神在看他三个月之前的同类,雀亭动了,他走到卫生间,关上门,最后一眼停在谦子隽那里。
记吃不记打。他骂自己。
等他出来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谦子隽,后者脸上没有表情,看见他之后阴转晴:“腰撞到了?这里有药,需要我帮你吗?”他的语气自然,但也该了,因为这三个月都是这么过来的,雀亭习惯了。
他摇头了。
2
意料之中。
谦子隽笑了笑:“那你自己……”
“谦。”雀亭叫人总喜欢叫一个字,这是他特有的习惯,最后一个音咬的很重,因为声音本就艰涩,所以叫出口就带着深沉感,像经历了风霜雨雪一样,他直直站着,一眨不眨看着谦子隽的手,他不敢看谦子隽的眼睛。
“嗯,怎么了?”
“你……为什么救……救我?”
“因为我说了,我要赎罪。”
“……”
“仅仅因为……赎罪吗?”他轻轻说。
“不是。”谦子隽回答的很快,不假思所。
雀亭回到自己的床上:“那你最好……停止,因为……我不会……会同意,我会离开,这里,在最短的时间,里。”
2
“嗯。”
雀亭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听见谦子隽说:“我会找你,天涯海角。”
“Дорогая,небудьворобьемсосломаннымикрыльями.”
亲爱的,别当折断翅膀的麻雀。
他很少说俄语,这是他第一次对雀亭说,雀亭听不懂,莫名觉得很好听。
13.
雀亭做了噩梦,他回到了最初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密闭的空间内只听到他的呼吸声和滴答滴答的漏水声,他在梦里恐慌地逃避,穿过透着光的走廊,猛地跌倒在地后一个人拿着斧头出来,他一边大叫一边往后退,眼泪流了满脸,那个人的脸逐渐清晰——谦子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