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裴今总有一天会查清自己的真实份。

“连伯母在闺中就喜奇楠沉香的味，她大婚的时候，我父亲就以千金购得作为贺礼送上；连伯母喜芍药，欧洲再也没有比鹭岛更适合芍药生长的地方，只可惜，连伯母死前，也没看到我父亲为她准备的芍药园。”

人间地狱。

台上瓶中的金黄的茨拉芍药，他低语：“我听说芍药的话语是情有所终的，你恐怕不知，鹭岛的边缘，也有我父亲命人的一大片芍药，只不过他的，情非所终罢了。”

“我母亲为了我父亲付命，都换不来他的一个神。我恨白云烨，可我更恨连昭，也恨极你。”

“我让寄月给你在书房的沉香里下药，他不肯，最后换了小颜，我就知一定会被你发现。没想到最后你是以彼之还彼之，让严晔在我的沉香中加石斛粉末的人，是你，对吗？严晔和严曦倒真真是一对好兄弟。”

“裴今，凭什么你可以在上，家满，我却永远得不到父母的关，凭什么裴家可以置事外，鹭岛就只能这见不得人的买卖？”

还没等裴今说完，Egret就已经打断了他：“不必，我不愿意再受制于许绍，更不想受制于你。”

裴今不愿意在继续这个话题，空气中奇楠沉香的味愈发郁，萦绕在他们之间，仿佛也带着压抑与痛苦，裴今敛容：“还是说我想听的吧。”

小时候多好啊，虽然母亲早逝，但是父亲经常带自己去裴家大宅客，有年龄相仿的玩伴，也有温柔贴的伯母。

寄月没想到Egret竟然会为自己说话，想抬起看看裴今，想要告诉他，‘我真永远不会背叛你’，却又低下了。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莺楼。

但莺楼的外观确是解构主义且富有科技的，像是扎哈在鹭岛的秘密作品，像是外星建筑一样，被无数的曲线一层层的包裹着，闪着银的光，透明的玻璃幕墙像是一面面镜，反人心底最肮脏的望。

青阁内的空气依旧沉静，裴今缓缓站起来走向门，寄月在他后跟上，在裴今打开门的那一刻，他向Egret看去，昔日好友的面庞上好像还是那抹玩世不恭的微笑，裴今对他了，答应了他的请求。

“你的仇没有报错，宋枢一家你杀了，我也快死了，相信许绍的下落周鹤臣也向你汇报过了。阿今，大仇得报，心情如何？”

Egret看向窗外，没有声嘶力竭，只是淡淡的控诉着，他没有想到最终会把心里掩藏这么久的秘密说给裴今听。

他们两兄弟长得很像，薄薄的，天生就是一副狠辣无情的样，看见裴今过来，全都单膝下跪行礼。

莺楼的主人严曦，已经在门恭候裴今多时了，严晔也在。

“不过不看也罢，这么晦气，你说呢？”

Egret说完这几句话就开始大的气，惨白的面泛一病态的红，他以手支颐，定定的看着裴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

“主，筠则已经去了，全都准备好了。”严晔说。

寄月乍闻这些秘辛，惊骇之下不由得对裴今又多了一层怜惜之情。又担忧自己的份会被裴今发现，一路沉默着，不敢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裴今后爬行。

Egret在他关上门的瞬间，轻声说：“阿今，我还给你留了一份大礼。”

裴今还是坐在那里，好像Egret说的一切都与他不相，过了一会儿，开：“许绍的毒品，萧郦或许有办法...”

裴今牵着寄月走在青阁内昏暗的走廊里，没有人发现他角闪烁的泪珠。

“看在我们儿时的情分上，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吧。”

莺楼内没有电

“我不愿意当他的儿，我自愿舍弃白鹭这个名字，等我死后，不设祭，不族谱宗庙，把我的骨灰埋在我母亲边就好。”

Egret支撑不住似的，重新坐了回去，喝了一，缓缓：“白云烨和虽然和宋枢联手，但是他只是想要连夫人，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他们。周鹤臣父母的车祸是许绍一手纵的，至于之后的那场火灾，白云烨本来已经安排好了假的尸去代替连夫人，不过是宋枢一不二不休，害惨了你父母。”

Egret转过，靠在窗台边，寄月这才发现他柔的面孔毫无血，下满是乌青，和平日里鹭岛岛主矜贵的样大相径，然而他发现Egret也在看他，不禁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但是Egret只是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好像是真心实意，寄月不由得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