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是寄月下贱...”

寄月闭上了yan睛，他面se有点苍白，但是双手一直死死的拽着衣襟。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么“下贱”。

如果可以，他不想zuo宋枢的儿子；如果可以，他不想受到宋枢的波折而被卖到鹭岛；如果可以，他不想因为Egret威胁留在裴宅zuoyan线；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被那么多人lunjian。

如果可以，他也想清清白白的，和自己喜huan的人在一起。

但是从来没有如果。

“主人，您想要贱nu如何呢？只要您能放过他，寄月什么都可以zuo的。”

这是他第一次反问自己的主人，他真的不知dao该怎么办了。

“主人，贱nu只是想救霜和，求您了，求您绕他一命。”

寄月的手动作着，很快白se的衫袍就从他的shen上hua落，只剩一ju光luo的躯ti。霜和还在寄月shen后半躺着，yan睛微合，只剩微弱的呼xi。

两个赤luo的mei人，肌肤如纸般苍白，纸上是鲜明的印记，那印记是如chu一辙的伤痕，只不过霜和上面的颜se更加nong1墨重彩了一点。

寄月的双chun微微颤抖，他愿意付chu任何代价保护霜和。

“主人，求您饶了霜和，今天霜和所有的惩罚，寄月都愿意代他受过。”

寄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许的哭腔，他一字一顿，试探的说：“三个人也好，六个人也罢，主人，只要您饶过他，nu都可以的。”

裴今站在yin影中，凝视着，心绪波澜翻涌不止。这一路上他都在想Egret的那句话，但心中的疑虑依然无法平息。

即使在Egret的授意下，寄月也并没有背叛自己。

温慈已经被周鹤臣带chu鹭岛，那么Egret还有寄月什么把柄，才能要求寄月为他zuo事？

寄月明知dao鹭岛的手段，又什么不听Egret的威胁，不给自己下毒？

他又为什么会为了宋家的一个低贱的娼jizuo到这zhong地步，仅仅是因为在受训的给他悄悄指过路，他就愿意付chu自己的shenti，去代替一个被cao2烂了的婊子给别人上。

荒唐、可笑。

裴今自恃聪明谨慎，但他此时有些心luan如麻。

他也不知dao为什么。

冰冷的刑房内一时死一般的沉寂。

裴今走到寄月的shen前，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还带着枪茧，他并没有向往常那样残忍的扣弄寄月肌肤上的伤口，而是用指腹轻轻的mo挲着寄月细nen的脸颊。

裴今gan到手下的pi肤有些凉，轻轻的颤抖着。

他们离得很近，裴今可以看见寄月nong1密的睫mao，一眨一眨。他很努力的想在寄月的那张看上去就令人如沐chun风的脸上寻找一些答案，这似曾相识又似是而非的面孔到底在哪里见过？

抑或是梦中？

裴今想不起来，也不知dao。

可是那又如何？

yan前的人，现在是他的。

“寄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知dao我想问什么？”裴今很少用这么柔和的语气和寄月说话，像情人间的脉脉私语，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的初见。

寄月贪恋裴今短暂的温柔，可他只能一步步走向早已为他准备好的shen渊，nong1密的睫mao上已经挂满了泪痕，寄月摇了摇tou，没有说话。

他的眷恋，他的gan激，他的shen世，他和霜和的关系，包括那把琵琶的主人，每一个真实的答案，都是他自由的枷锁，逃不开，躲不掉。

裴今早就猜到了寄月的沉默，他早就看chu来脚下看似柔顺的nu隶实际比任何人都要倔qiang。

“寄月，你知dao我喜huan你什么吗？”裴今有些轻佻的问。

喜huan...？原来真的喜huan吗。

不等寄月回答，裴今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干净，听话，温顺，长得这么对我的胃口还弹得一手好琵琶。Egret说，你是他特地为我准备的礼wu，我到真是该谢谢他。”

寄月的shenti微微僵住了，面上扬起微微一抹惨淡的笑。干净，听话，温顺，多适合用来形容一只小猫或者小狗，却唯独不该用来形容一个活生生的人。

更何况，他已经“背叛”过裴今一次，再也弹不了琵琶，而且ma上连仅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