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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一次就原地变小狗的军令状罢!
又带何铃舒开了酒店,何铃舒以为男人要她以身相许,红着脸骂他:男人就是男人,好不要脸,我才刚满十三!
男人倒怔住,恐怕没想到她会如此想,登时面红耳赤,比她还要羞,红成猴屁股,哆嗦说:我要你洗个热水澡,摆脱尘埃喇!你小小年纪,脑袋如此肮脏,好好洗洗吧!
说完,便摔门出去。
何铃舒在屋里想他离去背影,爆出好大声笑,笑他同手同脚。
洗干净身体,男人又把新衣给她,弯下腰来,柔声问她要不要读书,去上学。
何铃舒呆呆看他,那时的模样倒与现在差得很多了,不过还是何铃舒与麦葑麟。
观音总是雌雄同体、男生女相,她与麦宣歧同样,在夜里见了观音。
何铃舒提及麦宣歧,却不再讲下去,看麦葑麟呆傻样,笑笑,擦过他身边,两个杏仁眼睛各自有一道看不见的泪痕,很讲:“麦生,你才是要快走的人。”
麦葑麟傻傻捏捏卡片,不懂她的意思。
何铃舒看他那模样,又觉得他其实已经猜到,只是不愿意去深想,不愿懂。
小果哩过了三岁后便要独自睡一间房去。
后半夜,下起雨来,麦葑麟被水声闹醒,隐约听到楼下女儿的哭声,衣服都没批好,张忙跑下去,把她从小床捞起来,抱进怀里。
小果哩抽泣着鼻尖,小脚趾蜷了蜷,趴在他肩头恹恹地。
麦葑麟好温柔,软嘴唇贴她额头,又蹭蹭女儿鼻尖,低声问她:“觉觉猪时做坏梦呀?”
小果哩蹭着他肩膀缓慢摇头。
窗户没关严,一道惊雷劈下,房里骤亮。
小果哩一缩,往他怀里钻。
麦葑麟这才知晓她被雷电吓到,把她搂紧,又好笑,想起麦宣歧小时,也总怕闪光又怕雷击。
小果哩可不觉得好笑,伸手霸道捂他的嘴,让爹哋不要嘲笑Jelly。
麦葑麟和声悦色,脾气好得要命,哄她,又揶揄麦宣歧:“爹哋想起uncle啊。”
小果哩探出脑袋:“uncle罗杰丫?”
麦葑麟含笑点点头:“uncle罗杰小时也怕闪电lighting啊,总哭鼻子,还尿裤子喇。”
“当真?”小果哩不信,机灵鬼看他。
麦葑麟讪讪摸鼻头:“哭鼻子系真嘅。”
尿裤子是他夸张。
他想着,想到麦宣歧头一次揉了眼睛摸进他房里,站在床头静静看他,麦葑麟自甜梦惊醒,以为家里闹鬼,差点喊叫出声。
麦宣歧白着小脸,在床尾唤他阿哥,又叫他阿麟。
我好惊落雨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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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时,麦宣歧那时这么说。
十七岁爬上哥哥的床时,也这么说。
麦葑麟唇角笑意淡了许多,抱着小果哩站到窗边去,吹着柔柔风,哄她再度入睡了。
小果哩小手捏住麦葑麟绸缎衣领,肉脸颊软趴趴压进去,捂得麦葑麟胸口热又软,他托着女儿,好像托起世界与麦宣歧。
这才意识到,弟弟等同于他的世界,也大于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