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多了，反而睡不着了。

他本来该拥有一个最轻松的暑假，医院实习都已经结束了，他只需要等着开学，迎接新的校园生活。本来，这两个月他可以窝在家里，打游戏打到昏天黑地，可以和朋友去旅行，可以继续肆意地享受青。

带的痕迹仍旧狰狞地横亘在肤上，浅浅的紫红错着，最严重的地方甚至微微破，然而那些地方都被人细心地上了药，泛着淡淡的药膏光泽。

他地叹了气，脑海里思绪翻涌。

走回桌前，他抬手摸了摸碗的边缘，还有些温，看来是刚送来的不久。他有些茫然地坐下，望着面前的饭菜，胃里竟隐隐泛起饥饿的觉。

吃完后，他看着桌上的碗盘，又陷了片刻的犹豫。

他到底要在这里待多久？一周？一个月？一年？

要端去吗？可是如果去了，万一又撞见顾烨怎么办？

这个念一闪而过，他几乎是立刻缩回了床上，把自己埋被里。

的沉闷越来越，委屈与愤怒织成，冲击着他仅存的理智。他咬牙关，眨了眨，眶却仍旧不受控制地泛红。

无声地拿起勺，他开始机械地。粥温，菜香，他本该觉得满足的，可这饭吞下去，却像是在填补一个空——一个再怎么填补也无法填满的空。

才七……

还是……一辈？

他翻了个，目光无意间落在床的钟表上。夜幽，指针停留在七整。

他被囚禁在这个地方，日日忍受着屈辱和折磨，不知归期，不知未来。

所以……这就是顾烨的“照顾”？

他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这两次睡过去究竟过了多少时间。可他的比起之前，确实好了些许，至少的觉没那么严重了。

可现在呢？

苏澈低低地笑了一声，咙里却发涩的苦涩。他低垂着，拉下衣摆，像是再也不想去看那副满是屈辱的肤。

怕他被玩坏，怕折磨过了，就不够“有趣”了？

最让他担心的，还是自己的硕士。

苍白、憔悴、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这还是他吗？

这样的日，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

他盯着那片伤，沉默了许久，神里闪过一丝自嘲。

他连哭声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把自己埋枕里，死死咬住角，任由泪浸了枕巾。

可他睡不着了。

他已经二十多岁了，一个正值青的男孩，竟然被迫到这境地，竟然只能在这片黑暗里无声地哭泣。

踉跄跄地走向浴室。扶着洗手台，他缓缓地抬起，望向镜里的自己。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咬了咬牙，慢慢拉起自己上唯一一件衣服，转过去看向镜里的倒影。

然后，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