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么令人讨厌的能力。”

是不可置信吗？还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亦或是某落后了四年才终于姗姗来迟的愤怒？

穿着黑西装的少年站在那里眨了眨睛，没有动作。

一旁的乙骨忧太看看太宰治再看看家硝，全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现场微妙的氛围还是让他主动保持了沉默。

当然，他实际上也确实已经直接杀到了层们那里去，只是不知是夜蛾的阻拦起了效果还是什么其他的缘故，五条悟却到底是没有当真杀掉他们。

但家硝却并没有辩驳什么。她的微微前倾，额抵在了面前少年人的肩膀上。

太宰治向着面前的家硝张开了双臂。

“毕竟那个世界你们都不在嘛！”

而现在，那个曾经被宣判了死亡的少年重新现在了她的面前。

女式鞋落在地面上时发清脆的声响，家硝一步步朝着门的太宰治靠近，并最终停留在了太宰治面前的一步之遥。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会不会有一天就连夜蛾校长、甚至就连五条悟都离去了，而她却依旧会停留在专这狭小到让人不过气来的医务室里，麻木地面对着尸。

无比清晰的，家硝觉到自己内的咒力在这一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条悟和层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家硝不得而知。她甚至并不清楚那整件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那个彼时年仅十四岁、连咒术师都不是的少年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忽然于某一天人间蒸发似的消失，却又在短短几天后忽然被咒术界宣布死亡。

“家医生，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她的声音很低，充满了疲惫。好像刚才气势锐利剑弩张的那人本就不是她自己。

站得笔直的少年角勾起浅笑，鸢的睛视线扫过家硝那依旧渗血的伤。

她只是个医生。诚然她的地位无比重要，但她的份却注定了她永远只能是一个停留于后方的旁观者。任凭咒术界如何风起云涌，而她却甚至没有亲参与的资格。

那是太宰治全所唯一在外且能够被她直接碰到的地方。

家硝并没有理会乙骨忧太的问题，她忽而从一旁的桌上拾起了一柄手术刀，使那小巧致的刀柄绕着指尖灵活地绕了一圈，继而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手臂上划去。

“哒、哒”

“确实死亡了呢！不过因为死后的世界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就又从地狱里回来了哦！”

这是完完全全的偷换概念，她刚刚分明说的是“讨厌的能力”，而从未说过“讨厌的人”。

“那么，要不要给这个讨厌的人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但乙骨忧太非常确定，太宰治不可能是里香的同类，这是他基于“里香”的持有者份所的判断。

在这一刻，家硝却忽然发现，她并没有这样的情绪。她就那样隔着区区几米的距离凝视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心底却冷静得可怕。

唯有新的血从家硝手臂的伤上淌来，“啪”地一声摔碎在地上。

家硝敛下睑看向自己已经在反转术式作用下被治愈的手臂，受着内的咒力重新恢复了运转。

一秒，两秒，直到十几秒钟过去，无事发生。

所以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未知的……

银的金属光泽一闪而过，原本光洁的肤上顿时便多了一醒目的伤，暗红的血涌了些许，“滴滴答答”地落在医务室的地面上。

在咒术师中，已死亡的人类重新现在人们面前只有一可能，那就是被诅咒后化成了咒灵，一如他的里香那样。

她朝着太宰治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只能默默地看着并接受这一切，一如十八岁那年她另一位同期的离去。

大抵是觉到周遭的氛围太过绷，乙骨忧太主动开了。

太宰治的双手揣在黑长外的袋里，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死亡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旅行。

“难这还不能让你确认吗，硝？”

她边的人，总是在不断地离去。

在永无休止的工作之中麻木，这好似便是她早已经注定了的宿命。

她并没有伸手去拥抱面前的这人，只是双手自然地下

她掌握着咒术界极度稀有的反转术式，可她却似乎本无法挽救她真正想要拯救之人的命。

家硝放下了自己抚摸着太宰治侧脸的手，不过顷刻之间，手臂上那伤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光洁的肤看不丝毫曾经被划开的痕迹。

她伸手来，五指贴上了太宰治的侧脸。

不怀疑，五条悟绝对会直接杀到层们那里去，对咒术界的烂橘们实行一次大清洗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