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李世民的躯壳，所有的旧，赏赐，都一个没有带。

他将酒碗放在了桌上，起离开。

“这……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是从此后的每分每秒，每时每刻，乃至千岁万年，都是他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太宗陛下不是被丹药害死的，而是早在丹药之前……就已经被旧伤拖垮了。”他的声音带着颤音，握着杯的手也不由的用上了力度。

“阿玄……”

他在回中离。

是……

“噗……”他猛地吐一血，汹涌的灵力彻底过四海八荒，他的发自发起彻底化作万念俱灰的白，他张了张，中满是猩红，却一滴泪都不。

他在尘世中不死。

“不是丹药。”

过往的滴滴都如同走灯一般在他的前不断闪回，后来都变作了这人灿然的笑意。

李世民曾教过他多少奇闻轶事，如今真真切切的教他明悟的，是死亡。

…他的神却渐渐失焦，彻底的倒在了李玄霸的怀中。

死亡，是啊，师父没有告诉他什么是死亡，可是他现在明白了。

那些人闻言看去，少年一袭白衣胜雪，雪白的长发用一碧玉簪簪起，纱布遮却难以掩盖不俗的容颜。

他缓慢的低下，将怀中之人抱住，用力的，像是要将他彻底骨血中。

转离去的时候，他又望了太极，纱布遮住的不过是质彻底觉醒的副作用——能看到运势。他走的时候只带走了李世民随着的一个装饰扳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带。

“你是何人？”那人有些警惕的问。

可是那跗骨之蛆般的旧伤让李世民整日整日的痛彻难眠，他吃这些药不过是想多熬一时间，让他能多教李治一些时日，他要对李治，对大臣，对天下负责。

他突然心中生莫名的恐慌，如惊天骇浪般彻底淹没了他的心神和意识，他明明没有呼，却好似骤然窒息一般昏昏沉沉，随即，如万箭穿心般的刺痛从心蔓延过四肢百骸，每一经脉，每一寸血，每一骨骼都在叫嚣着，好像要将他撕碎。

死后无无求，无情无的几十年后，他终于迟来的知到了七情六，不过是痛彻心扉的死别。

“我从前是中人，新皇登基辞退旧人，我便来了。”他如何能不得知，那些时日，李世民日日嗑药，却依旧痛的脸苍白，那些药没有用他如何能不知，李世民也心知肚明。

“听说太宗陛下是被王玄策那个混用天竺带回的丹药害死了！”

“阿玄！”

他来到太极是为了李世民，李世民不在了，他也不必留了。

“阿玄——”

李玄霸愣住了，就这么愣了半晌，片刻后迟钝的眨了下，好似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恍惚的低下看去，怀中的人已经彻底失去气息，唯独尚留的温让他总觉得是如以往一般在他怀中睡去了。

他生来理，虽然对待所有人都是那般从容温和，就算是怀里的人从前也与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可唯独，唯独在这死去后如行尸走版的年月里，这人教会了他喜怒哀乐，又用自己的死让他领悟哪怕生前都没有受过的，求不得和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