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还没说，李世民又问:“在你看来我又是为何愿意雌伏于下？”

“那如今呢？你从前说想陪我去看天下风景，如今你可以陪我走遍世间每一——”

期盼什么……还能是期盼什么？

“非生非死，意为我不是完全的死人，我会说话，我会有情绪，会走动，会一些人活人能的事，也意味着我不是完全的活人，我没有痛觉，没有味觉，没有嗅觉，没有活人的温，也没有心。”

“我若和你说这些，你心情能好吗？”李玄霸抚上他的脸，吻去他角的泪滴，“我喜看你，无论你什么我都喜看。看你吃饭我甚至好像能觉到那是什么味，从那早已远去的记忆中寻到。”

“那你又为什么不兴……？”他的声音低哑。

“没有嗅觉，我能从记忆中寻到独属于你的气息。”

“我不会离开你，以后有什么跟我直说。”李世民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一字一顿，“这次罢了，若有下一次我不会这么算了。”

“太……雪？”李世民不知为何怒气突然消了，他咀嚼着这三个字，不禁想起昔日在府邸中，李玄霸终日孱弱，目光疏离而温和的看着自己。

“凡事都是有代价的。”李玄霸失笑，却平添几分凉意，“更何况我是活死人。”

李世民不愿听他这么说自己，但随即又听他。

“……是我错了。”李玄霸从善如。

“你就有！”李世民抱着胳膊哼了一声。

他是天策上将，是大唐不败的神话，若非因为他怎会屈于人下？

这句话是明显带了怒意，李玄霸轻叹一声，随后一把将他抱怀中:“挚，如果加上府邸的日是四十一年，你是我的太，若要我自己形容，大约会是雪。”

只不过在日复一日的不见效果的汤药和一望到的人生中缄默不言罢了。

“没有痛觉……没有就没有吧，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从前他只觉那目光显得过于冷漠和疏离，所以便时常错开，如今却恍然间忆起，那里面带着不易察觉的期盼。只是一闪而过便消散了。

吕岩说的成仙是借他登仙梯成就散仙——参考犬升天。

“就因为这个？”李世民气极反笑，随后凶狠的的咬上他的嘴，被搂住腰加了这个吻。

他本也无所谓成不成仙，但若是李世民回去了，他又该如何呢？

“松开松开……”李世民被松开后大息，着他的脸来回，“回不回去不是我说了算吗？你就因为这个就跟我摆脸？”

虽然之前吕岩曾经说他是天狱星命，但就凭如今这活死人的状态，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更何况就算他回去也是见不到李世民的。

“你没有跟我说！李世民猛然抬。

“我想要你成仙，却又害怕你成仙。”李玄霸将埋在他的肩，“我大概是回不去了。”

李玄霸看着他红着的眶笑着说:“你是我的太，意为你是独占我人生的光芒，我本是行尸走，因为你而像个人。雪无凭依，却只会化在太的光芒下。”

怀中的人任他抱着，但是一声不吭，李玄霸随即又:“……因为你我。”

李玄霸闻言顿觉无辜:“我哪有？”他哪舍得给他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