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倦鹇从来没在她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Baldwin，你要自由啊。”

“你要走了吗？”

只是目光在桌上多的餐巾纸上多停留了片刻。

“我的那些行为，我从不后悔。”

“你现在很陌生。”

“我想让你有资格所有事，不用看他人，不用受他人指使，不用被他人控。”

有很细微的，没有经历过的受在闻倦鹇心中漾。

“我的一生都在被控制拘束，就班的成长，结婚，生，最后众叛亲离为他人嫁衣，而这些情况，如果我足够大，便本不可能发生。”

吃饭就可以不说话了，于是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落座之后，一路上都不曾言语的她却突兀的开了。

闻倦鹇不想颠覆曾经对她的恨，却忍不住张了句。

“我们是母，我多了解你啊。”

“Baldwin，知我为什么要你毁掉他们所有人吗？”

“你生下来就不好，活不了多长，那些狼野心的私生如果不早日扼杀，以后带来的不可逆太多。”

上压着的重担离开了，不会再有人给他施加压力了。

“我的一生都在提心吊胆，死前日日疑心不曾放松警惕不敢肆意言语，死后才算真正获得了自由。”

看着玻璃上缓缓向下淌的珠。

刚包厢准备上菜的服务员，一门就看到这样的场面，有些手足无措。

但为什么，这么空虚呢？

“……”

“获得我未曾获得的自由。”

她似乎也没想得到回答，只是一个人呆呆的说。

“我知我冷漠，知我不择手段不近人情，也知我对你的伤害有多大，你也该对我有多恨。”

“Baldwin，我想你比我过得好，在我活着的时候尽我所能帮你铲平阻碍，助你手握权利。”

“我知我的手段太过，行为太过偏激。”

“先生？您……”

对啊，你是人渣，怎么会后悔呢？

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的表情来？

“我想你自由。”

闻倦鹇不想听这话，于是他开打断了。

“但Baldwin，获得一件事是要付代价的。”

她只是看着闻倦鹇，像是最后一一样。

闻倦鹇没有回答，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望着她，熟悉又陌生的觉让他不好受，却不愿开。

为什么心里会难受呢？分明对她该是恨的。

“二十三年的噩梦要结束了，Baldwin，你应该开心。”

“这些话你在梦里说过太多了，我不想听。”

她用极尽凄哀的神看着闻倦鹇。

她没有停止，但话语明显与方才不同。

我不开心，凭什么施害者要率先离开，留我独自满心怨恨鬼气滔天。

是下雨了吗？

“我夜夜你梦不让你安宁，用伤害的方式让你铭记，这太过残忍。”

在他的印象里，她永远冰冷着脸永远在上，让他杀这个毁那个，用伤害的方式迫他让他记住，让他夜夜不眠生不如死。

“我要走了。”

闻倦鹇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动作也无须动作，像是预料一般，他下意识。

……

“Baldwin，只有手握权利才能获得短暂的自由。”

闻倦鹇也没有为她解围的意思，他只是低看着近在咫尺的明珠塔。

我宁愿我们不是母，宁愿我们从未相见。

闻倦鹇回，那服务员已经上完菜离去，他却没了胃。

她伤害我这么多次，让我沾染那么多血，让我神崩溃无家可归，我该是恨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