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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要打他,季芳树就一边尖叫一边抱头乱跑。不过大部分时候都会由母亲的妥协告终。
场面往往会演变为季芳树哭哭啼啼地缩在房间一角发抖,母亲在离他两米左右的地方拿着一块巧克力诱惑他:芳树,吃三口花椰菜就可以换一块巧克力哦。
季芳树泪眼汪汪地抬起脸:两口。
明明没有开声音,显示屏上的红绿色线条界面却发出阵阵喧哗。季芳树想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这声音不源于电脑,而是来自家门口的邻居。他放下手中的巧克力,来不及擦嘴,走到门前,趴在猫眼上观察起来。
刚把眼睛凑上去,就被吓得差点弹开。但是没过几秒,他便犹豫着又贴近了猫眼。
对门邻居的家门敞开着。舞台上的主要角色有三个。男人,妻子,和披头散发的女人。
好一出出轨抓包现场。被赶出来的小三满头是血,狼狈地在门口喘气。看上去像正室的女人边像踹狗一样踹她,边指着她破口大骂,用词比窜稀后堵住的马桶还脏,就算是隔着一层防盗门偷听,还是听得一阵阵心悸。男人则躲在妻子身后一动不敢动,像是一只找不着脚的鸵鸟,探头探脑的,大气不敢出。
芳树被闻所未闻的骇人场景吓得大气不敢喘,开始犹豫要不要报警。但是报警就意味着他要被叫出去问很多问题,不仅会被人用手电筒照着脸盘问,还会被绑起来拿鞭子打......万一被那个凶得要命的女人抓到了,她会不会揪住自己的头发也狠狠骂自己一顿?
他果断放弃了这一不现实的考虑。
完全没有心情继续工作下去了,芳树胆战心惊地躲到床上睡觉。可心脏咚咚跳着,哪里能够睡得着。妈妈和芳树说过,睡不着的时候就想想红蝴蝶和绿蝴蝶,一只红蝴蝶,一只绿蝴蝶......
季芳树从床上一骨碌起了身,赤着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那个凌乱着一头长发的女人也消失不见了。季芳树手握紧了门把,用力撞了一下门,“咚”一声巨响唤醒了楼道声控灯。借着昏黄的光,门口果真空无一人。敞开的门已经关上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那个女人大概已经被赶走了吧。他安慰自己,她肯定已经回家了。
可论及妻子的愤怒程度,要是她被拖进家里分尸,也完全不奇怪吧。要是她被这样侮辱完,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第二天被发现陈尸楼下,自己可怎么办呀。到时候警察又会找上门来,而他就是能够提供证据的目击证人......
季芳树自责地捶起门,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栏杆被狠敲几下,传来一句粗鲁的“几点了”,他才停止反复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