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竺安告诉苏延，杨晚萤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夏竺安从书店买来苏延最有兴趣的书，「我怕你一定会无聊所以买书给你看，你看，MH370的调查纪录。」

是这样吧。

苏延听闻，黑sE的球机械一般地转向天板看着，可却又不像是在看着天板，他像是越过了天板在看着那之上的天空，想像着云朵正在飘、鸟正在飞。

没有了那颗痣，他的Ai就更加圆满了。

苏延挤一抹苦笑，「谢谢，这是很难买到的书。」

因为有了这颗痣後，“丽即是肮脏，肮脏即是丽。“

若不是因为这颗痣，他会注意到杨晚萤吗？若不是这颗痣，他会Ai上杨晚萤吗？若是没有这颗痣就好了，这样杨晚萤就更加完了。

好痛！痛觉突然回到了自己上，这回，苏延才真正醒了过来，从许多困扰着他的关於杨晚萤的噩梦之中醒了过来。

苏延将一颗小小的r0U球放在浴室的镜台上，他清洗着手上的雕刻刀，洗着洗着，血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好像永远也止不住似地潺潺顺而下，苏延定睛一看，不知在什麽时候，他伤了自己。

後面有一句话苏延并没有说来，他想和杨晚萤分享这本书。

夏竺安看不透也猜不透苏延在想些什麽，只见他沉默了许久许久，答一句：「是吗。」

苏延想，是这样的。

而一直握着他的手的、一直抱着自己的杨晚萤消失了，他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医院，取而代之的是夏竺安的陪伴。

“癌症研究取得大成功，癌症名医林禕哲回台造福癌症患者。”

苏延曾经想过杨晚萤为什麽要离开他的理由，但是太多了，多到他无法确定是哪一个，直到江亭发给他讯息，那是一个新闻的连结，开後是一个新闻影片，林禕哲回到台湾了。

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实现了，杨晚萤离开了，完全没有他的消息也联络不上，他请夏竺安帮忙查询是不是可以从杨诗怡那里查到一些线索，可当夏竺安去到杨诗怡的医院时，却得到杨诗怡过世的消息。

苏延闭上睛，缓缓回：「是我自己吃下那麽多药的，因为我很焦虑，一方面我以为只要这麽，他就会因为同情继续留在我的边，一方面是为了惩罚李玉雯，但他还是走了。」

可苏延不解，不明白为什麽杨晚萤有了他还要寻求其他人？为什麽要离开他？为什麽他都说了他会让老师幸福杨晚萤却还是不信？

「是啊，你没有必要伤心，也没有必要为那人难过，他伤害了你、是他给了你过量的药让你中毒的，他明明知你已经生病了。」

缓慢地切下杨晚萤脸上的痣。

夏竺安瞪大睛，从不敢相信到遗憾，他双手握，悔恨地下泪，他喜了很久的人却能因为另一个人而不惜伤害自己，而那个人却对这样的情不屑一顾。

空旷的病房中回着夏竺安的哭声，直到他冷静下来时，苏延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