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朕来陪你下棋”

在我胡思想之际，有个念突然冒来——他曾经说过看到我就觉得无比恶心，那么万一他是要亲手划烂我的脸庞呢？

谋杀贵君，残害皇帝，崔抚生死定了。

我无力地转动，看向上方怔住的人。

我的睛掠过他，看见他后的一座佛像，在仅剩的一些记忆中，我想起这是他建于祭祀的殿。

徒留衣衫慢慢被血浸染大半，鲜艳的血却在中甚是刺。

他的声音如此淡漠，眉笼罩着一层的忧思，如同霾一般挥之不去。原本托着我脖颈的手卸去力，我毫无防备地重新坠回池中。

崔抚生，你真蠢，你不也自诩聪明，你等着吧，我今天死在这，凶手只会是你，只能是你。

浸到颈上的伤，我才发觉那阵剧烈的疼痛啃噬着我的肌肤。以至于我的意识开始渐渐迷失，思维变得混不堪。

“可喜可贺啊，你上要死了”他蹲下拍拍我的脸。

想叫他戚郎，脱而的都是他的名字，和他这么叫我名字一样。

“戚别渡、戚别渡...”

“你不知，那座山叫长恨峰，朕不会让你死后土为安”

可戚别渡，临死前我只问你，你会把我葬在哪里？你都不肯怜悯我一回吗？

我的心重重地了一下，明明是一瞬间，这好像没有什么烈的痛，我只是垂想看看伤，直接涌的鲜血让我下意识想抬起手去碰。

他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在殿内捂住还在血嘴。

哈？戚郎，真是好久不见，你又憔悴了好多，怎么这副惊讶的表情，没想到我又回来了吧。

我伸手拽住他垂下的一缕发，他的发好长，长到不像活人，颜也比旁人好多，可真像被死亡缠绕的怨鬼。

只一，我便能清晰地觉到，这烛台上的长刺绝非寻常之，它显然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我真的有话和你说，你凭什么不听...

所以，你会把我葬在哪里？

看着他的离开的方向，我不甘心地闭上双。

我没有松开他的发，忍着脖颈的疼又问：“你、你会把我葬在哪里？”

我思来想去，只猜一可能，他会让我死，死得痛苦，但是我的死也要为他创造利益。

“真让人不，被你轻而易举看穿的觉”他笑着伸手托起我的脖颈，我借力撑着上半，鬓边发被撕扯的痛更明显了。

而这个利益就是用我的死对付崔抚生，左相倒了，我疯了，上要死了，而为右相庶的崔抚生也该跟着遭殃。

原来他对崔抚生也狠，不惜带上他自己来害崔抚生。

牵扯之间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微弱痛，这疼痛持续不断地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始终保持着清醒。

此刻的我，竟然无力地倒伏在一方浅浅的池中央，繁重的衣衫浸在中，地黏附在我的躯上。

他真想我死，在我父亲死后就该连着我一起杀，他还有目的。

“都要死了，还有话跟朕说，朕会听吗？”

溅起的落在我睛里，无法再看清他此时的神。

求求你，把我葬在那座山上吧。

那尊大而慈悲的佛像静静地矗立着，而我下的一方浅池是日夜受着诵佛经的洗礼，外界纷纷传言，这池中的可以洗刷一个人的罪孽。

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各的场景：或许他会毫不留情地将这尖刺狠狠地刺穿我的心，让鲜血瞬间涌而；

又要疯了，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连恨他都不会。

真是没想到，当我的意识再次清明时，居然会是这样的场景，如今展现在前的景象完全乎我的意料。

也许他会残忍地用它刺破我的四肢，让我在极度的痛苦中苦苦挣扎。

“我只问、问你...你会把我葬在哪里？”

临了临了，我心里在想，死了是不是什么都没了，我唯一能抓住的恨也随我的死烟消云散。

你不是说，有座不知名的山满是枫叶，百年后，你愿意与我合葬，让那里成为你我最后的归。

我张想说些什么，却见他举起手中的烛台，那尖利的长刺直直地朝着我的脖猛刺过来……

“你只会尸骨无存，成了孤魂野鬼，朕等你来索命”

最终，我凭着觉用手找到脖颈的伤，血腥味在此刻弥漫。

他茫然地站起看着我，我有开心，他看我的表情在我死前终于不是恨了。

他的另一只手上拿着烛台，上面那长长的尖刺闪烁着寒光，一时间竟让我的睛有些难以直视。

而我的鬓角旁的钗簪摇摇坠，它似乎不甘心就这样从我的发间落，于是顽地勾住几缕发丝。

我才不信他搞这些是为了那些鬼神之说，怕不是一直都是为我准备的，不，也不算为我，还有崔抚生那个废。

他沉默着拿起烛台往自己的上刺去，同我一起倒在池里，始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