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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诧异、也有点自豪。
「那种事我早就知道了……」他没想刻意夸耀对方,却也没想否认那种事情。
「说的也是,我的身体强壮与否当然是我的宝贝最清楚了。」凌隆钦笑得彷佛裂口都开到嘴边了。
虽然为凌隆钦舍弃掉自己好不容建立起来的事业感到可惜,不过一想到他敢下这麽大的决心,肯定是早已作好万全的准备,凌仲希一边佩服他的胆识与勇气,一边悄悄地问道:「你这麽做,不後悔吗?」
「我唯一做过後悔的事,就是利用职阶来诱导你跟我发生关系。我真的差劲透顶,如果在我察觉到我对你的感情当时我能更理性更果断一点,直接和余恺祯解除婚姻关系,再向你好好告白、然後把你带往我们的归属地,这之後也就不会有你被圣辉、被余恺祯伤害的事发生……但其实、我才是那个伤害你最深的人,我才是那个最没有资格向你乞求原谅的人,所以我要弥补所有的过错,不管是做什麽,只要能让你忘却过去的不愉快、改善我们的关系,跟你好好地在一起,让你每天都过得开怀开心,我什麽都肯做。」
这如果是换作以前凌隆钦站在自己的面前说这一番话,凌仲希铁定那只是一派胡言或者对方在耍自己,然而如今透过冰冷的手机萤幕看到对方这般诉情,彷佛能感受到那份随着影像传送而来的坚决与诚恳,老实说,凌仲希现在已经不像以往那样痛恨凌隆钦对自己的所做之事了。凌隆钦从自己的身上夺走了童贞与梦想,但他长期给予自己物质上的无缺与精神上的慰藉,却早已远远超过自己所失去的那丁点没啥了不起的原则与自尊心。
「我很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但你无须任何事都迁就我、满足我,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在交往,我希望我们可以摆脱过去的枷锁重新开始,我想以对等的关系与你共处,不想你处处让着我迎合我。你想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你要我开心、我也想要你开心,我的意思你懂吗?」
凌隆钦静静地听着凌仲希说着自己的想法,直到语毕他仍一直很安静,这倒使得凌仲希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此时萤幕中的他突然掩面害臊起来,有些腼腆地说:「怎麽办,我觉得自己好像在作梦一样,因为在这之前,我其实一直都没有把握我们是否真的已成为恋人,我深怕哪一天你突然跟我说这一切都是我在作梦,所以一直处在战战兢兢的状态里,虽然我给人看起来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事实上我对你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但倘若你真的承认了这段关系,就如你所说的,让我们平等地对待彼此,我们想要对方怎麽做、想要双方做什麽,希望我们都能互相坦承、毫无隐瞒,当然,如果你有什麽难言之处,我会给你时间,不会勉强你马上得说出来,但我要让你道,不论今後发生了什麽超乎我们预料的事,我都是你最坚强的後盾,绝对不会背弃你。」
这种话凌仲希听了心中五味交杂,虽然他不已会再傻傻相信这类的承诺,但他会把这话当作警惕,提醒自己因为随时都有可能遭人背弃,所以自己得更加坚强独立,才不会轻易受伤。
他认真地告诉凌隆钦:「你若有需要的话,我的肩膀可以让你靠,我的怀抱可以让你躺,我能做到的、我也不想吝啬给予,在这段关系中,我可不想当一个毫无用处的恋人。」
凌仲希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对曾是养父身分的凌隆钦说出这样肉麻的话,不过既然现在对他已然没有半点父亲角色的想法,再加上他根本也没把自己当成儿子来对待,所以凌仲希对的他言行态度也不再拘泥於礼节上的客套尊敬,反倒怀有一份理直气壮的宣示权。
过於一本正经的对谈,让两人陷入一阵宁静相望的时刻,也因为这般神圣的时刻,让彼此的心意终於传达给对方,双双露出会心的一笑。
严肃的气氛一过,凌隆钦毫无违和地接了凌仲希刚才的话:「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可以马上当一个有用处的恋人。」
凌仲希扬眉睨他:「我总觉得接下来我好像会听到什麽不太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