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种地方沉浮了不知多久。
他早该想到的。
他的小俞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是什么简单的私生子。
叶书河可能也想到了,他诡异地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起身从身后的保险柜里拿出一叠文件。
“也是,”他缓慢地说,“子笙,你已经成年了,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
叶子笙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带着不明的情绪接过那叠文件,轻轻捻起一页,“……这是什么?”
一页页黑白照片里,每个人的笑容都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
那密密麻麻如群蚁排衙般的文字中,好像有只择人而噬的恶魔狰狞地笑了起来。
叶书河眼睛冷漠而凉薄。
“这是……为叶家而死的,‘那些人’的生平。”
……
1
叶南寻无言地看着门再次关上。
叶子笙好像丢了魂一样拿着那叠文件夹走了出去,叶书河把目光转了回来,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叶南寻的来意。
叶南寻没废话,单刀直入:“江俞到底是谁?”
家主似乎早有预料地摩挲了一下食指的戒指,不答反问:“你知道十五年前楚家的案子么。”
叶南寻脱口而出:“楚氏灭门案。”
他后知后觉地蹙了下眉。
“从老太太到两岁的孩童,从家主到佣人,尸横遍野,无一存活。”叶书河平板地叙述着,“你那时还小,没有去过现场,那时候院子里的土踩一下都能挤出一泡血水来,屋里的天花板上都有还在滴落的血,一不注意还能踩到内脏和断肢。”
当年轰动了京市上层的案子,即使过了十五年,再提起也依旧令人心悸。
叶南寻的瞳孔颤了颤。
楚家的案子被封锁的很严,不了解内情的人只知道一夜之间楚家老宅的人死得干干净净,具体的情况却并不知晓。
1
然而叶书河平静的陈述仿佛拉开了一副血腥的幕布,那一夜的惨叫和嚎哭争先恐后地要跳出回忆的桎梏,穿过整整十五年要不依不挠地击穿后来人的心脏。
他好像预料到了什么一样,艰难地开口道,“……楚家有人活下来了。”
有漏网之鱼瞒过所有人的耳目,从那个炼狱中爬了出来。
叶书河:“那天楚家家主年仅三岁的小儿子先被劫住。”
那个孩子出生时有些先天不足,又长得玉雪可爱,楚家上下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三年里灌注了无数的爱意。
楚长风和他夫人江婉赶回来时,楚家上下无一人敢轻举妄动,正和对方陷入僵持。筹谋已久的歹徒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畅快地告诉楚长风,想救他儿子,就用他自己来换。
——或者他儿子立刻在他眼前身首异处。
他们让他们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