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腹痛持续了两三天，痛苦结束之后，黎南再没有受到其他，另一个医生告诉他，那个可怜的胎儿彻底不在了。

名义上的父亲除了一开始的失态，之后都表现得很好，恰到好的风度翩翩和关怀，不会再用神或者言语来给他施加压力。

场面顿时静默，黎南心想自己真是胆大了，怎么敢打断闻初尔的话，好几次死里逃生，现在反而无所谓了。

我是个不合格的……苍天啊，他甚至不知要怎样形容自己在这一场几个月的角扮演里的角名称，从通俗意义上来说他应该是个母亲，但黎南不肯承认。

时远冷笑一声，“我看他不是很想和你在一起。”

，有忍不住了。

他差忘了闻初尔也很会掩饰自己，看起来的示弱不过是博取他的支持，他的弟弟向来专断霸，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几句话放弃决定。

闻初尔拉开了一半窗帘，恰到好地照在床尾，自己则待在影下，又摆一副温和良善的模样，“先不用回N区，去其他地方散个心吧，老是待在一个区也很无聊。”

“我要回家。”

“我去问过医生了，之前有一营养不良，但现在恢复得很好，你想继续住院吗？想不想都随你。”

“你应该要把他看好。”闻初尔想将烟盒拿来，但指尖的颤抖让他拿不住，最后还是放弃了，“不然黎南也不会……”

时远没回，言语间都是谴责：“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把黎南调理好。”

这时候应该是个好时机，闻初尔想从他上拿到的东西已经没有了，但他无故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闻初尔，他不是我送去的，护送的人也不是我挑的，你自作主张的时候有问过我吗？”

闻初尔，他看起来有无措，不断地用指节敲着扶手，像是要征求谁意见一样地开：“对、你说得对，一切都过去了，活着就是好事。以后都不会这样了，重建N区那边之前我都会和黎南待在这里……”

闻初尔顿了顿，神中显而易见的怒意，很快有控制好了，只有在外的信息素暴了情绪，但黎南没接收到。

他的心里拼命地在说这不是他的错，就算胎儿这次还活着，他也不会让闻初尔的血脉从自己肚里爬来的。

“闻始远！”

时远终于转过，理所当然地看见了弟弟压抑着怒气的面孔。

看来还要想想别的办法。

你把我小叔和妹妹一起抓过来吧，我们全家一起蹲大牢，这样也不错。

闻初尔生气了，抓着他的手掌不自觉地用力，但嘴上还是好声好气地说：“不是已经说放半个月的假吗？不然一个月也可以的。”

黎南垂着，声音细若蚊鸣，“我想回家。”

“之前是我不好，当时情况急脑一就把你送来，但现在仔细想想，还不如一直让你和我待在一起……”

“也可以。”闻初尔轻笑一声，悄悄地握住了黎南压在被上的手掌，掌心凉得可怕，他故意用手指去扣黎南的指，得到了单方面的十指相扣，“这样，给你放个假吧，半个月怎么样？等你恢复得好一些了我再送你回去。”

可黎南总是忍不住去想一个婴儿该有的温度和容貌，小小的皱在一起的五官，又会莫名其妙放声大哭惹人嫌弃，只会发不明所以的哼叫声，一个婴儿本是无罪的。

但他总是学不会控制情，这样的迹象还越发明显，譬如在闻初尔畅想未来的时候，他真的想呕，黎南真的没办法想象从闻初尔嘴里说这样的话，好在闻初尔不愿再提夭折的胎儿，给黎南留了活路。

时远微不可见地叹了气，把扭了回去。

他不应该把对闻初尔的恨蔓延到无辜者上。

Alpha不可能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但只是不想表明而已，可黎南已经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