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摊被压碎的血，零落的血蔓延向看不见的远。

血不会自己移动，尸也不会。

黎南彻底懵了，他没想到打开门会是这个人，也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居然会这样无聊透，难时远还不知自己把他弟弟得大血，跪在地上差不多要死了？

敲门声断断续续，有规律地行，就像是一定要某人一样地反复来回，像一警告的信号。

闻初尔不能活下来，黎南突然就想明白了，那个Alpha绝对报复他，不仅仅是自己，全家人都不会幸免于难。

黎南不给白止越嘴的机会，自顾自地开：“小叔，我要怎么办？要不我先把你们送走，我在家里等着他，如果他真的要对你们怎么样的话我再和他同归于尽。到底怎样才好？”

白止越咦了一声，“是谁？”

白止越提音量，“你告诉我，究竟了什么事？”

白止越摸摸他的脑袋以示安，表情倒是很平淡，“告诉小叔的事情。”

黎南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着一张苍白无力的死人脸，脸上是再熟悉不过的五官。

黎南忍不住苦笑，跟抢劫犯说不定还能沟通，但和闻初尔不行，门外也不能是闻初尔，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现在要么在停尸间要么在手术室，不可能亲自来。

白止越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他不能只是呆坐着了。

“别太担心，人没死。”时远比他想象的要淡漠得多，甚至还关切地让他回屋里换衣服，“就算是夏天，晚上气也重，小心冒。”

他到厨房拿了把切骨的刀，闻初尔死了是最好的，如果没死，那只能自己动手了。

白止越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困得齿不清，老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怎么了？”

手电筒灯光晃过屋外一侧的架，鲜的枝从盆里神地爬来，但还没有开的迹象，“——草草，是你的？看起来还可以。”

黎南乖乖听话，面如土地坐到床沿，颤颤巍巍地握着白止越温的手掌，他自己的指尖凉得像个死人。

“他、他想抢劫，”那些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黎南只能撒谎了：“是他先我的。”

他说完又拼命摇：“不不不，应该没死，死人是不会动的。但也可能是其他人把他带走了，我真的不知。”

黎南整个人都透了，嘴里不知在念念叨叨些什么，手上的动作也鲁得不行，衣服和药都被他到地板上去了。

“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闻见血腥味。

“看来你过得不错。”男人漫不经心地说，“比之前气要好。”

黎南一脚踹开门，二话不说就开了灯，“小叔，赶起来。”

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黎南浑都僵了，现在可是大半夜，怎么会有人登门拜访。

“搬家？”白止越更糊涂了：“搬到哪里去？”

已经找上门来了！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黎南不住默念，攥着刀柄，度秒如年地走到了那个角落，但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们现在搬家，东西收拾好就走！”

他捡起刚才胡放在桌上的刀，背在后，谨慎无比地打开了房门——男人侧着，打着手电筒不知在看什么，一见到他来了，便冷漠地转过。

除非……

他问了好几声都没人作答，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

“我了他一刀、”黎南摸向自己的肚，声音还在发抖：“大概是这里，了很多血，我没他，自己跑回来了。等我再返回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早知就听闻初尔的话往大动脉上了，黎南有些后悔，溅了他半，衣服重重地往下压，但他没有心情理了。

黎南嘴发白，六神无主地看着一脸担忧的小叔，他不应该说的，可他现在实在是慌得不行，“我好像错事了。小叔，我杀人了。”

“没事的，我能解决。”

他翻行李箱，匆匆忙忙往里衣服，到一半又往外丢，在屉里扒拉一大堆吃了一半或是没开过的药，稀里哗啦就往里倒。

“那边的——”

“别！如果是抢劫犯的同伙怎么办？先给警局打电话吧，你这件事说大了也就防卫过当，别和他们碰。”

“龙被我坏了，刚刚才修好。你去睡吧。”

黎恬了，迷迷糊糊地走了回去。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冷静一。”

白止越稍微皱起了眉，“你为什么要伤害他？他对你了什么吗？”

黎南立刻站起来，“小叔，别来，我去看看就行了。”

瞬间的恐惧充斥着全，黎南浑乏力地坐在地上，心脏都要从腔里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