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不懂顺便什么意思？要是不剩的话我就不给你了。”

贺铭转看了他一，没吭声。

声调一降低，最后消散在空中，这句话从一开始就叫人听不真切。

青期男生得很快，几天不见，就是一个大变样。

“别再有下次了。”

挨过人最多那阵，两人好不容易能得空闲下来。

饭店的排班时间没什么规律，白天晚上两班着来，休息时间全看什么时候能忙完。

他一向惯有的、表达友好的方式。

贺铭显然不明白。

他完全没有一丁对于未来的规划，得过且过、活一天算一天。

贺铭三两下把冰吃完，牙齿冰得直打颤。

贺铭耐着又问了一遍，“……我这边忙着呢，你到底要嘛？”

第二天中午。

“黑圈这么重，你昨天晚上没睡觉，贼去了啊？”

贺铭闷闷应了下，“哦。”

姜柏走到贺铭边坐下，顺手把手里一冰递过去。

在各力劳动的加持下，他材也结实了许多。

他叼着那细长，不置可否地哼笑一声。

他听不清姜柏在说什么，只能看到那张淡薄不停张合。

姜柏嗤笑一声，“你靠什么发达啊，你那16分的数学吗？”

贺铭摸不着脑，

他嗯了声，一时竟也沉默下去。

贺铭死犟，完全不肯承认姜柏这句话，“谁消极了。”

贺铭打工的这家饭店老板好，对他们两人也不错，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是，那家饭店老板的女儿跟贺铭是同班同学。

他小声嘟囔了句，“我也不想…”

“什么话？”

一脚踹上去，也不会再像之前一样站都站不起来。

一天下午，她神秘兮兮地把贺铭拽到一个没人角落里，偷偷说悄悄话。

“你就说我想请他吃饭，明天下午七，我在海韵等他。”

姜柏是真的很不会安人，他在心里酝酿半晌，最后只吐来一句，“以后都会好的。”

姜柏瞥他一，一切尽在未言中。

贺铭看着有冲劲，但姜柏觉得他这状态很不对。

可当着姜柏的面，他还是违心地附和了句，“但愿吧。”

“你对待人生的态度就这么消极吗？”

她叫闻诗嘉。

以后的事说不准，贺铭那句报答的允诺什么能实现还是个未知数。

贺铭蹲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目光盯在虚空中一上，神渐渐放空。

可他现在就有个能兑现的机会。

“靠。”贺铭涨红着脸反驳，“上回考试纯属是意外好嘛，我那是不小心睡着了。”

贺铭愣了一下，脑慢了半拍没反应过来，“你请他吃饭嘛不自己跟他说。”

“真的，”贺铭不服气，“我又没打算一辈都留在这儿，你等我去的…”“我以后发达了肯定记着你。”

晚上没办法休息，他困到只能去考场上补觉。

闻诗嘉咳了声，“那个…”

“我有规划的。”

姜柏照旧骂了他一句傻，“自作多情，懒得理你。”

“草，你不用这样、我其实…靠…”他支吾半天，还是没办法说一句完整的话。

1

姜柏没傻兮兮地问他了什么事，用发丝想都能猜来，贺铭今天还能来，那就说明问题不大。

力轻飘飘的，相较于之前来说，不知温柔上多少。

姜柏走过去的时候，没忍住，又朝他上踹了一脚。

“你帮我给他带个话呗。”

她看了贺铭一，又飞快低下去，扭半晌都没说清楚来意。

躁动的鼓声掩盖周遭一切。

闻诗嘉抿了抿嘴，呼一气，好了极大心理准备后开，“那个，你跟姜柏是不是关系好的？”

光太过刺，他什么都看不清。

贺铭抬手摸摸睛，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他叹气，可见地低落下来，“昨晚了事儿。”

贺铭莫名其妙的，“你嘛？”

1

他不自在极了，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放，角的弧度却是压都压不下去。

他一脸坦地了，“当然了。”

两人就这样蹲在路边啃着冰，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不知姜柏怎么想，反正贺铭是单方面认可了这句话。

相较于初中那个营养不良的弱，贺铭长了不少。

“我…”闻诗嘉吞吞吐吐的，“我不好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