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廖寒一雾。

就这么相对无言了几分钟，廖寒发现对方老是抬偷偷看他，似乎想说啥，却又不好意思开。

＂是是是。＂陆桓不耐烦。＂王主任，请，您，允许我，自己走回家，好吗？＂

＂那——那更……＂陆桓结结起来，＂我，要不你揍我一顿？虽然我刚才也没还手，但这回你随便打，我保证一动不动。＂

＂嗯？＂陆桓歪歪脑袋，＂你不会忘了吧？＂

王主任又是然大怒，指着陆桓的鼻，＂有娘生没娘养＂这句话刚说了个＂有＂字，却愣是被他给噎住了，随后忿忿然叹了气。

＂你叫廖寒？＂陆桓问。

＂！＂廖寒狠瞪了他一，＂离我远！＂

，挑衅啊？

＂好的。＂陆桓听话地灰溜溜走开，继续坐在凳上发呆。

＂廖寒，给你打电话。＂王主任递过手机去。

这下，门是真的关上了。

神经病。

廖寒隔着教导主任，用型骂了句国粹，对方却笑了笑，也对了个型——只不过省去了国粹的最后一个字。

＂什么他妈的女网友？＂廖寒恼怒，＂是三个黄混混，突然跑来说你欠他们钱，然后又把我认成了你，想围殴我！哪来的女网友？我本没看见什么女的。＂

＂行。＂廖梅答应得一如既往的快，＂我一会儿到。＂

＂嗯……我打架了，＂廖寒了鼻，＂你可能得来一趟。＂

原本正东张西望的陆桓，一听这动静，竟抬起来。

这下到陆桓震惊了——廖寒看见他的嘴几乎张成了O形。

＂早上的事儿，对不住了。＂陆桓开门见山，给他郑重其事地了个歉，把另一个空椅往廖寒面前推了推，＂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不过是个之前一直缠着我的女网友，连我的面都没见过，就跟个变态一样想跟踪我——拿你当挡箭牌了，非常抱歉。＂

陆桓显然是慌了神儿，手足无措，想站起来给他拿纸巾，又翕动着嘴想说啥，结果两件事都没办成，主打一个六神无主。

他本以为是这小怂，谁想他力气还真有恐怖，光是那么钳着廖寒的手腕，就让他的拳落不下去，整只手都动弹不得；伏在他上的时候，甚至能受到对方腹肌的廓，地硌着他的，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陆桓从前绝对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

一想到这儿，廖寒更火了，没好气地往对方那边一瞟，却正好迎上陆桓朝他望去的神。

＂你俩就在这儿等着廖寒家长来再说吧！＂他甩手就走，＂我要去上课了。门儿我就锁了，一会儿廖寒你到了，叫她在外面的椅上等着，我上完课就来。＂

陆桓这家伙，不揍自己，反而准备去揍教导主任，胆是真够的——怕是还停留在他爸当财政局长的记忆里吧，觉得自己叼得很。

陆桓找了把椅，一往上面一坐，饶有兴致地盯着廖寒脸上的泪痕看，盯得廖寒不自在起来，狠狠剜了他一。

＂……我。＂陆桓难以置信地抹了把脸。

＂这里有监控！＂王主任又回骂，＂你们俩崽再敢打，我直接给你们记大过。＂

廖寒浑的汗都要炸开了。

，但明显都是收着力的，似乎不想伤到他。

＂又惹事了？＂廖梅无奈地笑。

＂你他妈说话给我老实！＂王主任不至极，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陆桓，这儿是学校，不是你家！＂

＂你他妈被人追杀了！＂廖寒恶狠狠，＂关键是挨揍的人是我！＂

说罢，他又没来由地委屈起来，睫颤抖着，泪又要下，却愣是被他憋了回去。

说罢，他便嘟囔着开门走了，留下屋里面面相觑的两人。

廖寒鼻一酸，泪险些涌，半晌才哽咽，＂，是我。＂

听完了王主任长篇大论的辱骂、威胁兼劝导，俩人并排站在办公室反省。1班和16班的班主任刚开完研讨会，便被叫到办公室，对他俩又是一阵狂风骤雨的爆K，随后一致同意叫家长来给他俩领走。

廖寒忍着泪，把手机还给王主任。

廖寒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声，只得无可奈何地拨通了号码，刚想走到门外去打，却被王主任狠瞪一，示意他就在这儿解决。

电话被挂断了。

＂喂？＂廖梅的声音听着分外疲惫，＂谁啊。＂

＂没人来接我。＂陆桓耸肩，＂我自己走就得了，又不是没长。＂

这傻不以为然，还对他挤了挤。

＂你——＂王主任瞅着陆桓，一时不知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