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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那是基于上位者的一种天生的优越。
就像他不在乎自己用药物囚禁了一个活人。他觉得那是爱。用爱的糖壳包裹住太多东西。其他人那样喂给他,他如今又拿它来喂给陈钊旭。
他不知道那糖壳里的东西有多么锐利,多么的伤人。因为喂给他的糖里已经被人削去了尖利。
这不怪他。
陈钊旭想。人长期活在一种坏境里,是分不清这里是好是坏的。
“你想把我藏到哪个星球?”他问他。
“白玛星。那里气候宜人。对你的伤也有好处。”
许争渡以为他这样就是同意。兴致勃勃从抽屉里找出一直珍藏的星系旅游手册。递给他看。
陈钊旭接过,拿在手里,却并未翻开。顶着许争渡期盼的眼神,他真想就那么把梦做下去。
可战舰坠毁的噩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陈钊旭,有人要你的命。你活不久的。
“你不是说会赢吗?”高烧让他说话声调弱下来,配上他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无端就有种纵容的意味。
“我要是看不到,那多可惜,是不是?”
许争渡三两下被他说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回手册。
“对。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去。”
他似乎忘了当初用催化剂时自己说过的话。只要陈钊旭说点好话他就沾沾自喜。他以为陈钊旭只是不甘心。就觉得让他看着也好。
他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给他。报仇这种事他自然也要做的完美。这样他就能多一个留在陈钊旭身边的理由。
“哦对。”他想起了堂哥的叮嘱。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儿。
“那个,我问过医生。上次那个催化剂你身体没代谢掉。得……”
尽管两个人一起度过了发情期,他仍旧有些难以启齿。
好在陈钊旭很聪明,从他不自然的动作和脸红里,大致领略了他的意思。很善解人意地给了台阶。
“需要我们两个一起?”
“嗯。”许争渡忙不迭点头。表情真诚,就怕陈钊旭觉得自己糊弄他。
“需要你标记我。”
说完。他又忽然追问。
“你上次为什么不标记我?”
陈钊旭难得有些无语。对着一脸求知的许争渡叹了口气。
“因为已经进生殖腔了……”
许争渡脸“嗵”地一下,更红了。
他懂了陈钊旭的未尽之言。
进生殖腔时咬腺体,那就是完全标记了。
陈钊旭撑着床坐起来,把掉下来的毛巾放到床头柜上。许争渡羞得不敢抬头。却听陈钊旭忽然问,
“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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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啊。”许争渡答的很干脆。说完了才反应过来暴露了,不尴不尬地找补了一句。
“额……上下级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是,是吧?”
说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这都什么破理由。糊弄鬼呢?
但陈钊旭没吭声。他明明有上百句揶揄许争渡的话头,却始终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