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要？”张麻瞥了一桌上的文件，意味长地哼笑了一声，“这批后勤补给调度的事不是早给沈参谋去理了吗，您亲自批示什么？”

许白桥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眉微蹙：“贺鸣川，你——”

“秋兰。”

贺鸣川却没回，只是冷冷甩下一句：“既然是你的私事，我不了。”

以往贺司令虽说行事雷厉风行，但向来冷静自持。可这几日他脾气明显变得暴躁许多，连的烟都比平时多了一倍。凡是送上来的公文，无论大小，他都亲自过目，甚至连原本能给副官理的琐碎事务都一并揽了过去，审阅、签字、下令，动作脆利落，仿佛越忙碌，就越能将那莫名的烦闷摁下去。

话落，门“砰”地一声关上。

张麻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恨？许先生是个读书人，又不是亡命徒，他能恨您一辈？人这辈，总得学着认命。”

张麻眨眨，来了兴趣：“谁？”

情报员一怔，随即立正应：“是。”

他“啧”了一声，挑眉：“司令，咱们行军打仗讲究的是什么？先下手为啊。”

司令里的军官们都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张麻也不急，悠哉地了烟，半晌，才慢吞吞：“司令，您是真打算这么放手？”

贺鸣川没说话，指尖摁灭了烟，神不动地继续翻阅文件。

他接连几日心情烦闷，几乎将所有的力都砸在了公事上。

等人走后，张麻摇了摇，啧啧：“司令，您这是要挖人祖宗十八代啊？”

贺鸣川没吭声，沉着脸半晌，忽然侧吩咐门外的情报员：“去查一下秋兰，越详细越好。”

贺鸣川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

贺鸣川不耐烦地掀了掀，语气冷淡：“关你什么事？”

屋外，贺鸣川大步离开，指尖仍残留着纸张的，心却像堵了一块石，压得他透不过气。冷风军装衣领，他抬手扯了扯领，中那烦躁却未曾散去。

贺鸣川闻言，神微微变了变，薄抿。

贺鸣川也不抬：“没什么，公务要。”

张麻盯着他，片刻后笑了，语气意味长：“成吧，那我就等着看您怎么把许先生拿下了。”

贺鸣川没搭理他，继续低批改。

“那关系可大了。”张麻笑眯眯地敲了敲桌面，“您烦躁，兄弟们都跟着遭殃。昨儿个刘营长就因为报告写错了个数字，被您训得不敢抬。依我看啊，您这是心里憋着事。”

贺鸣川用指节敲着桌面，神沉不明。沉默了片刻，忽然开：“……他要是恨我呢？”

张麻见状，心里顿时有数了，啧了一声，抱臂靠着桌角：“我就说嘛，您之前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现在倒好，送回去了才开始难受？合着还是不甘心呗。”

他顿了顿，语气带调侃：“再说了，真要恨，得先有那个力气。”

张麻继续悠哉：“这情的事，哪能让着来让着去的？该抢就抢，该拿就拿，真等人跑了，您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一天之内，副官送来的公文堆得小山一样，贺鸣川却一份不落地看完，连午饭都是随便扒拉了几就继续埋工作。

张麻将茶杯往桌上一搁，抖了抖烟斗，语气悠闲：“是不是跟许先生闹掰了？”

这天傍晚，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办公室，看着贺鸣川一边烟一边批公文，皱了皱眉：“司令，您这是怎么了？这几天一天天儿的埋在文书里，连前线的演练都没去盯。”

张麻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许白桥的微微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只是看着那扇门，神莫名。

这名字张麻没听过，但看贺鸣川这模样，也大概能猜来是怎么回事。

贺鸣川没理他，低批完最后一份公文，合上笔盖，语气淡淡：“查清楚，心里有数。”

贺鸣川眉微皱，声音低沉：“他喜别人。”

司令里人人都绷了神经，就怕一不小心就被他盯上骂得狗血淋。

上，转便往外走。动作脆利落，却透着一压抑不住的烦躁与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