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书的手松了绑，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盖给掀开。发型经过一路的跋涉已经有些凌了，零碎的发丝垂到眸前，因细微的发汗而贴在脸上。关玥俯视着，看得一清二楚，心脏嘭嘭直——太近了，气息几乎要到。

关玥和沈君书面对面坐着，两人都默契地没说话，整个房间阒然无声。

关玥的脸上不带妆，却比沈君书这抹了胭脂的脸还要红。沈君书一抬，见到便是一张红苹果般的脸，耳梢漫上绯，别扭地转不看他，却好像慢半拍，还跟刚刚一样罩着他的手，没来得及躲。

沈君书看见他这表情，便已知一二了。方才他吃了药才维持女声，现在药效已经过了，一说话定会馅，可为了让事情预料中的结果发展下去，他又肯定要些什么。

关玥平时手脚利索的一个人，这会却笨的要死，手指扣了半天才给解开。他下意识地吞咽，把最后绕在上面的绳也给拿下了。

还是关玥先开的：“姑娘。刚才他们说的话你不必放心上。我们也不会对你什么的，你不要害怕。你若不愿意，我一会就让三叔他们放你走。”

关玥想挣，沈君书索把另一只手也给扣，又凑近，惹得关玥耳垂的。沈君书气声：“你若不愿，那便算了。”

关玥终于抬起眸，他定定地看着沈君书，瞳孔是漆黑澄澈的，倒映着正反压着自己的沈君书，咙哑了哑，竟说不一句话。

“就当帮我了？”

沈君书一言不发，把双手往前递，暗示关玥帮他解绑，关节骨被绳磨的有发红，关玥心领神会，：“那个，我先帮你解开吧。”沈君书，关玥便连忙站起来上前。

关玥还在神躲闪，沈君书便伸手握住他来不及撤回的手，关玥的手比沈君书的要小，手指挲在手背上的，一用力便挣不开了。

关玥有些失措地看着沈君书，“姑娘，你……嘛……”

“我……”

关玥把埋着，手腕被人握得死死的，心脏好像要腔来了，大脑几近空白，慌地解释：“我……我是个土匪，而且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这样……不好……”

绳结打在两手手腕，肌肤在不经意间碰，一个温，一个冰凉，奇怪的蔓延到全，酥酥麻麻的。

沈君书起，大的肩膀横在关玥面前，他要比关玥上半个，微微俯将脑袋靠近他的脖颈，用气声：“小少主。其实，我确实是自愿的。”

所以然来，就三两步走了。木门和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沈君书盯着关玥，等着回应。那是一双极迷惑的睛，关玥曾听闻过南疆蛊术，可勾人心魄，他想，或许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