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怀里还抱着白卿云名买的一大堆小吃。

“时候不早了，走，去我家喝酒！”

姚戾比沈涧琴小九岁，他成名之战就是在加西北十六军后打的，那一年他才十五岁。十一年前，西北十六军其实已经损耗了大半。十五岁的姚戾势加盟，挽狂澜于既倒，势如破竹平定了胡。

“还有杨大鼓，他也是孤家寡人。”

不过呢，据坊间传闻，年少风的沈侍中这些年虽然没有续娶，莺莺燕燕的却没断过。

他在长的寒风里踟蹰那么久都是值得的。

青年的面容大半被黑金的饕餮面遮住，那双金眸和面相得益彰，神采奕奕。

“还有一个独苗苗呢，阿谧还没遭殃呢。”

清风朗月的沈侍中摇着麈尾，笑眯眯地调侃燕南侯。

但沈涧琴娶妻以后，就弃武从文了。

况且秦谧是赵嘉瑶生的，不算沈涧琴的外甥。

清俊的男人笑了笑：“上元节嘛，当然是要陪心之人了，那些庸脂俗粉，什么时候都能看见，有什么稀奇的。”

青年抑制不住地扬起笑容，跟在了明眸皓齿的乐师后面。

燕南侯和沈侍中站在一起，将冷冽与和煦两气质诠释得淋漓尽致。

离散席还有一会儿，他可以和秦曜待一会儿。

“君侯，看够了吗？”

男人用麈尾了燕南侯的那边，又指了指自己：“……这两个孤家寡人了。”

沈涧琴那双凤眸笑得狡黠。

“今日元宵，放她去玩了。”

杨大鼓指原西北十六军将领杨季离，云南的乌蛮大蛊师。

没有西北十六军，整个中原恐怕还在更大的动中，汉人连保住淮以南的土地，建立南楚都很难。

白卿云今天心情不错，不然也不会答应秦岫无理取闹的要求了——他待会儿顺去接被相爷和赵夫人安排到相亲宴上的秦世。

可惜他的妻命簿，诞后郁郁而终。此后，沈侍中不再续弦。

“秦四郎才十五吧。”

沈涧琴，最早其实是武官，是前朝西北十六军的将领之一。

方才与白卿云同行的玄衣男人站在隐蔽，静静看着这一幕。

沈涧琴也不介意，继续自顾自地说起来：“西北十六军，死的死，伤的伤。就只剩你，我……”

冷光烟被昳丽的乐师和英俊的青年拿在手里，绚烂地燃烧着。

燕南侯沉默了。

“嗯。”

他纯粹是不想说话，“忘忧”能抑制他的狂躁，同时也导致他情淡漠，对外界的反应很有限。

“对呀，看那小的样，还没到开窍的时候呢～下山，他第一时间又去纠缠人家了。”

秦曜在寒风里站了两个时辰，听到了白卿云这一句话，四肢百骸全活了过来。

姚戾看见了沈涧琴腰间别着的长箫，箫上挂着一枚由剑穗改的箫穗。

孤竹飞羽，一黑一白两影从东长往乌衣巷去了。

西市，白卿云和秦曜。

“三郎，既然遇见了，不如一起逛逛吧。”

姚戾摘下面，墨眉刀鬓。

“沈侍中今日怎么不去陪后院那些莺莺燕燕？”

姚戾十五岁就封侯拜将，后来换了个朝廷，又封了一次。

“白蒻真能招蜂引蝶，你家三个外甥都栽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