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云神情鸷，蓦地抬首看向沈涧琴：“不用李大人教，是他罪有应得。就是将他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之恨。”

白卿云握的拳这才放松了些。

沈涧琴对姚戾刁钻的接话角度颇觉无奈：“你忘忧散服多了？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沈侍中略略蹙眉。

“那能怎么着？他都变成这样了，就算再找人来羞辱他，也没人下得去嘴吧！”

沈侍中一只手捂着鼻，一手抓着袖扇风：“这是何。”

姚戾一脸淡定，白卿云则是看着缸中之神情莫测，颇有几分毒的气质。

缸中满是吊命的药草，被砍去四肢去的正是已“死”多日的秦羽。

，陛下念丞相关怀之心传了太医请脉，还发现不了自己中毒已。”

这个置对太来说不算有利，放去的鸟儿可能会产生很多变数，鸟儿还是关在笼里好。

神不知鬼不觉。

可白卿云不一样啊，他可是看着小阿蒻从当初那个踟蹰少年长成如今这副颠倒众生的人模样的。

除了打仗，姚戾很少亲自料理人，他的狂症让他一见血腥就控制不住杀戮。若不是白卿云和他有一层关系，姚戾连削断秦羽的手脚都不会亲自动手。

白卿云脆让秦羽假死殡。

“我自有办法，他折辱于我的，我自然要百倍千倍的还给他！”

“赐死丽人，至于二皇，陛下似乎是打算把他到家的队伍里，一放了算了。”

姚戾没理沈涧琴，将大缸的盖盖上了。

白卿云给秦羽扎了那么多天针，因为中间了岔，没能直接“杀死”秦羽。

沈涧琴说着说着，看到了院角落多来的一大缸，指了指，问到：“那是何？”

“白蒻叫我理的人。”

白卿云大概猜到了里面装的是什么，跟着二人过去了。

“不过夏侯瑜是个蠢的，他自己不愿意离京，在陛下面前哭爹喊娘。再加上太殿下在陛下面前极力斡旋，陛下一时也没有下决断。”

白卿云与他对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现在不过是让他失去了手脚，还没让他尝到我受的屈辱呢！”

姚戾就算了，这人脑有问题，打仗的时候说屠城就屠城，还喜把俘获的将领斩首后堆京观玩。

沈涧琴脸剧变，退开一步，嫌弃地看着姚戾和白卿云。

秦羽刚下完葬，姚戾半夜就带着人把坟掘了，把“尸”拉走以后，又把坟恢复了原状。

当初太和沈涧琴都不愿意白卿云以涉险，偏偏最后白卿云和李雪竹混到一起去了，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是呀，大概是家人着急了，毕竟再不想法，家就真完了……事情败后，丽人一力担下罪责，想把夏侯瑜摘去。”

姚戾终于来了神，说：“去看看。”

白卿云川后遭遇的所有惨祸都源于秦羽，他如何不恨？

“该不会是李雪竹教你的吧？”

姚戾话：“刮太麻烦了，我直接砍了他手脚，你若是喜，下次自己来罢。”

沈涧琴看见白卿云这副摇摇坠的模样，叹息一声：“如此，你该满意了吧？”

那天秦羽咽气其实是迷惑人的假死状态。

李雪竹指长史李枯，是太门下的另一门客，以狠辣暴着称。

白卿云将计就计，每夜潜灵堂，施针维持住秦羽的假死状态。不然，秦羽“死了”又突然活了，肯定会引起秦寅的注意。他杀人的手段虽然少见，但也不敢说全天下的人都看不来，这世上能人异士多了去了。万一暴，引得丞相警惕报复，就功亏一篑了。

“中毒已？里家下狱也没过去多少时日，怎么就……”

“陛下怎么说。”

姚戾揭开盖，一重的药味逸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