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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比武(2/2)

“命由我作,福自己求。知我罪我,其惟秋。”

周围的少年们笑:“小衣又没好好练功吧,被教主抓到了。”

蔺怀宁起初还稍有动,但随即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若他没死,对自己应当也是这般温柔吧?但无论温柔也好,严厉也罢,都是他再也无法见到的。想到此,他内心扭曲起来,对程衣也莫名带有了几分嫉恨。但他依然维持一副动的神情:“存哥为她了这么多,小衣以后一定会理解的。”

李存引甚少说这么多话,似乎一旦提到程衣他才有这么多话想说。他说起往事,脸上的神甚是温柔,当真宛如一位慈父。

李存引很是失望地叹了气。

程衣苦着脸,慢慢从怀中掏一条白绫,其质地、长度等等都与李存引的红绫一般无二。

蔺怀宁呼微滞,然后反应过来:“存哥,这幅书法是你写的么?”

程衣忐忑不安地望着他,小声说:“师父,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努力。”

李存引一边和他往屋里走去,一边又叹了气:“小衣其实很聪明,就是贪玩偷懒,一直不肯潜心练功。我总不能护她一世,日后可如何是好。”

李存引说:“谈不上喜,只是我上常有血腥气,因此不得不天天熏香来掩盖。这是苏合香,味还不错吧?”

蔺怀宁总算知李存引上的香味是怎么来的,情是天天熏香腌味了。

李存引一听这话就疼。天知这话他已经听了有上百次,但又不能真把这个徒弟怎么着。他眉心,无奈:“自明天起,你每日卯时来明月台练功,我看着你练。”

李存引一挑眉:“为师要验验你的功课,看你平时有没有偷懒。”

程衣耷拉着脑袋应下,却不知后投来多少艳羡目光。能得李存引亲自督学,实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殊荣。

说话间两人已走屋中。

他回忆起过往,角漾起微笑,目光也柔和下来:“那年我捡到她时,是在一片雪地中,她被裹在一个橙襁褓里,小脸冻得通红,但哭声特别嘹亮。那时我……”他忽地一顿,“我虽然境不好,但还是将她抱回去养着,取名程衣。几年后我当上教主,小衣也长大了一些,我便教她武功。这孩,十八般兵全都看不上,偏偏喜一条白绫。我没用过这女孩玩意,为了教她,也只能自己了一条红绫先练,练着练着就习惯了,还自创了一招式教她。”

他真心实意地:“确实很好闻。”

顷刻,只见空中红白二翻飞。那红绫矫若游龙,每一次缠绕都带着雷霆之势;程衣的白绫却似惊惶的幼蛇,勉力游走,险象环生。待红绫骤然收势,少女已是香汗淋漓,发丝黏在通红的脸上。

李存引,显然他自己也甚为满意。在自己人面前,他表现得实在过于温和随,竟让蔺怀宁险些忘了,前这人乃是执掌天下第一大教、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枭雄。

笔意凌厉,锋芒毕,尽显桀骜张狂。

这下李存引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说:“小衣确实如同我的女儿。”

李存引叹:“但愿吧。”

蔺怀宁忍着笑说:“别担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蔺怀宁看着实在好笑,上前很自然地挽住李存引手臂:“存哥别生气,小孩就是这样,长大就懂事了。”他一副长辈吻,似乎忘了自己也只不过比程衣大了五六岁。

香炉畔横陈一尾七弦琴,通漆黑,但隐隐泛着幽绿,仿若藤蔓缠于古木之上,琴尾上书“绿绮”二字。而房间东侧是一张书桌,上面摆有笔墨纸砚和几叠卷轴。书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书法,共两联十六字,写的乃是:

蔺怀宁第一次到李存引房间,有些好奇地四打量。房中除去普通陈设,南侧角落有一个格外醒目的半人八角琉璃莲盏香炉,正袅袅散着熏香,味与李存引上的香味别无二致。

李存引倦怠地挥挥手,于是那些少男少女们纷纷散去,眨间便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间。

蔺怀宁终于有机会问:“存哥喜熏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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