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时间过去，李存引几近虚脱。视线模糊中，他看见蔺怀宁低望着他，神情满足得几近温柔。

“你一定很好奇这是什么？”蔺怀宁微笑着解释，“化功散。无论你内力多么厚，在一炷香内都能给你尽数化去。”

一阵剧痛袭来，李存引冷汗直冒，被狠狠摁回床榻。

门外的蔺怀宁第一时间察觉异动，推门而，一便见李存引倒在地上，手足无措地挣扎着。

蔺怀宁望着他怔愣的模样，愈发心难耐。他忽然伸手扯开李存引的衣襟，半是暴力地将那层染血的布料撕裂，他苍白却仍透着力量的膛。

李存引挣扎着扬臂相抗，尽四肢经脉皆断，依然不顾一切地要与蔺怀宁动手。此时缚之毒药已过，然而他的内力仅恢复了五成，若是此时手脚健全，对付蔺怀宁也不过堪堪打平。但他手脚无力，只能用肘撞击蔺怀宁。蔺怀宁一手接下他的攻击，另一只手摸到他肩，咔一下便将他肩关节生生卸下。

即使是被人压在下，李存引依然是气势凛然。他的神像是淬了寒冰，冷冷地瞪着蔺怀宁，声音低哑却咬字清晰：“为什么不杀了我？”

蔺怀宁低俯视着他，像看一件心又恨极了的珍宝，手指轻抚他苍白的脸颊，语调却冷得让人发寒：“因为我恨你。怎能让你那么轻易地死掉？自然是要留着你......慢慢折磨。”

也许早在尕毒的蛊室里看到化功散的那一刻，他就想这么了。那妄念一直被他压在心底，如今终于梦想成真。

“快些醒来吧。”

“这就受不了了？”他低声说，“那待会儿我你的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呢？”

小隔间里，李存引终于有了动静。

说罢，他不知从哪摸一个细瓷瓶，掉，住李存引下颌，行将瓶凑到他边：“本来我怜你弱，想着过几天再给你喝，但现在看来，你也本不需要我怜惜。”

李存引再开，却被蔺怀宁用一手指堵住。他将指腹抵在李存引的上，指尖缓缓挲，动作暧昧而轻佻。接着更一步，指尖探他中，撬开他齿列，肆意玩那糜红的尖。

曾经冠绝武林、睥睨天下的隐月教教主，现在却是连站立都困难。他像是一柄折断的刀，仍保持着傲骨，却早已失去锋芒。蔺怀宁愉悦地弯起角，上前一把将他拦腰抱起，动作暴地扔在床上，随后自己翻压了上去。

李存引怔住，一时竟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蔺怀宁中说。他中浮现一接近困惑的怒意与震惊，仿佛在重新认识前这个人。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只觉四肢虚弱，本使不上力，一晃之间竟从床上落，重重跌在地上。

就在他张咬时，蔺怀宁笑着回了手指，笑得轻狂又邪肆。

李存引无力地躺在床上，剧烈起伏着。不过片刻他便觉内真气如般逆涌而，沿着经脉悄无声息地去。仿佛多年来苦心修炼的每一丝功力、每一次吐纳、每一心法，此刻都在被利刃一寸寸剥离。

李存引慢慢冷静下来，脸上再无愤怒，只有死寂。他忽然意识到，蔺怀宁不杀他，只因杀太轻了。

他要的，是将他困在这暗的竹林一隅，夺他自由，废他武功，毁他骄傲，让他在侮辱和羞辱中一日一日地活着。

“真是不乖，”蔺怀宁嗓音里透恼意，“才醒就想杀我？你的命可是我救回来的！”

“我要你不甘、羞辱、痛苦，却又不得不活着。”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就用你的来赎罪吧。”

这其中狎昵轻辱的意味不言而喻，李存引自然不会不懂。他脸一变，神霎时冷冽如冰，脸颊也不受控地染上一层愠怒的红。

瓶中辛辣苦涩，李存引呛得咳个不停，却被死死着，一滴不剩地了下去。他只觉咙火辣辣的，也逐渐升起一烧灼的钝痛。

他缓缓睁开，意识模糊，尚未从长久昏迷中清醒过来。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但他的记忆仍停留在望月峰上：蔺怀宁的背叛、程衣奋力相救却被打，自己替程衣挡下那一剑时的痛与混，仍如昨日。

浑百骸无一不疼，但他不愿在蔺怀宁面前示弱，只有咬住牙关才能不让自己惨叫声。他的手脚不自觉挣扎起来，却被蔺怀宁住。

蔺怀宁盯着他痛苦的神情，从他的痛苦中汲取快意。他偶尔还帮李存引一汗，将他额不断渗的汗珠轻柔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