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引闭上睛，泪自角缓缓落。他轻声问：“......那些俘虏，你打算怎么理？”

他回想起那时的情景，笑容中带了一丝森的味。抓住薛迟之后，蔺怀宁并没有立刻杀他，而是让人生生剥了他的脸。那时他冷笑着说：“你不是喜脸红么？那就别要这张脸好了。”他着薛迟看着自己如同一块烂般的模样，直到最后嘶喊着求死。

他语气淡淡的，却藏着重的悲伤与自责，像是在恳求，又像在赎罪。

蔺怀宁原本也不理解那些汲汲于名利之人，他自己本是游侠，一向随心所，视功名为负累。但如今他真正掌权了，才慢慢觉其中的微妙与诱惑。权力带来的不仅是掌控和尊严，还有无尽的满足。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如今只能低俯首，这滋味着实令人沉醉。

别的地方倒还好，唯独在金陵，他遭到很大阻力。那里的教众将蔺怀宁视为叛徒，他们奋力抵抗，宁死不降。尤其是薛迟，简直恨不得将蔺怀宁生吞活剥来为李存引报仇。

他想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重要了。

现在李存引面前，把心底的暴戾尽数发在李存引上。

蔺怀宁沉默地看了他许久。原本他想以此为筹码，总得要换取一些东西。他想要李存引的里只有他，想叫李存引对他不要那样冷漠，甚至想要李存引继续他......

他收拢了手臂，将李存引揽在怀中，只觉这人愈发清瘦了，拢着他就像拢着一丛将熄的柴火，生命力正以一不可逆的方式从这上逝。

他的语气凶狠而，仿佛在施压。说完后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还没折磨够你呢，这是你欠我的。”

“薛迟一见到你就脸红，想必他也对你有些心思吧。”蔺怀宁勾起角，“但他不懂，只有我，才能真正得上你。”

蔺怀宁满意了，将李存引抱得更，难得温柔地去吻他的。他想，这就是权力的好，没有这些，他又怎能让李存引这般乖乖听话。

蔺怀宁的笑容微微僵住，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轻声嗤笑：“怎么可能放下？”他忽然掐住李存引的脖，力度渐，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我不想听你说教。你也在位多年，敢说自己没有享受过权力的好？”

蔺怀宁一怔。他依稀记得自己一开始并不是为了名利，那是为了什么？他却忽然想不起来了。

被囚禁的这一个月里，李存引终于开问：“你为何一定要当这武林盟主？名利对你而言真的如此重要吗？”

蔺怀宁咙哽住，终是低声开：“我可以放了他们。只是你要答应我，不准寻死，不准伤害自己，不准不好好吃饭。”

然而李存引的中只有沉的悲哀，这悲哀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似乎比恨更加令人心碎。

李存引避而不答，只：“隐月教很多人手上都没沾过血，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蔺怀宁在他濒临窒息之前猛地松开了手，看着李存引不住咳嗽，终于无法继续这个话题。蔺怀宁转而从背后拥住他，嘴贴着他的耳垂，告诉他自己是如何剿灭隐月教的势力。

“那些自命清的人，总是谈阔论，说什么淡泊名利。若他们也有一天得到这一切，恐怕比谁都陷得更。”蔺怀宁冷笑，“不曾拥有就谈放下，本就是虚伪的言辞。”

蔺怀宁心中一慌，声音不自觉低下去：“你这些天......又没好好吃饭？”

他一边说，一边不错地观察李存引神，看他是否会失望后悔——失望蔺怀宁的所作所为，后悔当初瞎了被蔺怀宁蒙蔽。

可吻着吻着，他忽然有些分不清，是谁被困在这场权力的笼里了。

他恶狠狠地想，就算李存引后悔上自己，甚至后悔认识自己，那又如何呢。反正现在他在自己掌控中，不得不一辈和自己在一起。

李存引平静地看着他，缓缓：“你现在拥有了，你能放下么？”

蔺怀宁：“这取决于你的态度。”

李存引闭了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好。”

但他在李存引面前有意隐瞒了自己是如何杀薛迟的。他很清楚李存引的底线，不肯让他听见那些血腥得几乎令人作呕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