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糟糕。

「之前合作的商家呢？」她继续问。

坊主苦笑一声：「原本我们与几家商铺有合作，但因为交货延误，信誉受损，现在已经没什麽生意了。」

允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一名绣娘身边，看了看她手中的绣活。

「你们还愿意留下来吗？」她轻声问。

绣娘们抬头对视了一眼，迟疑了一下，最後还是有人开口：「若是绣坊能撑下去，奴婢们自然愿意继续做活。」

允念垂下眼思索。

这间绣坊并非没有价值，只是缺少管理与方向。若她接手，除了恢复基本运作，还需要一个擅长管理的绣坊主事，否则即使资金充足，也难以运营。

她转头看向王姨，轻声道：「若是我们接手，管理人选可有合适的？」

王姨微微一笑，显然她早有准备：「我这几日联系了几位旧识，其中有一人，过去曾是大绣坊的掌事娘子，後来因故离开，如今闲居在家，若姑娘愿意，我可以去试着请她出山。」

允念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回绣坊内的这些绣娘。

「好。」她终於开口，语气温和却笃定，「这间绣坊，我要了。」

坊主大喜过望，忙不迭地感谢。允念没有多说话，只是与他谈妥了收购条件，并让王姨安排後续交接事宜。

当她离开绣坊时，天sE已晚，街道上的灯笼映照出她的身影。

这一天，她迈出了真正拥有自己的事业的第一步。

这一次，不是依附别人，不是与人合作，而是——她自己的产业，她的青笙绣坊。

微风吹过，轻轻拂起她衣角，带来些许夜晚的凉意。

她静静地望向绣坊的匾额，这间绣坊很快就会换上新的名字，成为真正属於她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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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仍然有些快，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兴奋、忐忑、不安，还有……真真切切的期待。

她捏了捏袖口，掌心还带着微微的汗意，像是害怕这一切只是梦境，一转眼就会破碎。

她从来没有这样决定过一件事，没有这样坚定地踏出过一步。

这些年来，她一直被动地接受家族的安排，被动地学琴棋书画，被动地成为苏家的一部分，甚至被动地成为姐姐的衬托。

但现在……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她没有依靠任何人的允许，没有等待谁来推她一把，而是——自己走到了这里，自己做出了决定。

她终於开始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可这条路，真的会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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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头浮起了一丝犹疑，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掌心触及那块熟悉的布料——那是她缝制的荷包，里头藏着那张微微泛h的纸条。

她闭了闭眼，深x1一口气，然後缓缓睁开。

这一次，她不再想着自己能不能做到，而是告诉自己——她会去做，就算困难重重，她也不会後退。

因为这是她选择的路。

她抬头望向夜空，月sE清冷，繁星点点，天地无声，却好像在见证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