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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杰帕德咬着桑博的脖子,看不清神情,只听到他含糊不清,语气颤抖地说:“小哥哥。”
桑博终于安静了下来,他早该知道星穹列车的那帮人什么都可能做到,就是没料到杰帕德会是这幅反映。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点,可是脖子上湿漉漉的触感和疼痛又有些怪异,他想拍拍那头金毛,又意识到自己双手都被始作俑者扣住,于是他带点试探地问道:“小少爷……要不您先把我松开?”
杰帕德咬得更狠了,那块皮肉渗出点血味,他松开口缓缓抬头,二人对视,桑博直冒冷汗地回了个笑容,他说:“小少爷您说,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小哥哥我全都听着……您是不是还有公务在身,擅自离职可不好啊……”
听到公务,杰帕德倒是有反应了,他把眼泪憋回去,他自己也没想到再看见桑博自己眼泪就止不住了,心里酸酸的委屈。他盯着桑博咬牙切齿地说:“你走之后,我一直在找你”,桑博身体一僵,他找乐子许多年,倒是第一次被人惦记那么久,“可是我找不到你……”说着说着,他又委屈起来了。
桑博现在出现了罕见的愧疚感,他想着自己欠了眼前这人一个人情,还是一个天大的,伴随着他整个童年的人情。
为了不让贝洛伯格出现变数,好维持后续的发展,他抹消了自己在这个星球的存在,尤其是天天听自己讲故事的朗道家的少爷,天知道他了解世界之外还有世界之后会不会对自己的人生有影响。
桑博有些磕巴地解释着这些事情,他有点痛恨自己关键时刻卡壳了的舌头,他本可以继续捏造一些事情把戍卫官哄走,可是看到那双要哭不哭的眼睛,舌头都打了结,他便一五一十地全交代出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杰帕德的神色。
他很会哄小孩,但是却不会哄一个比自己还高的成年男性,就是现在,桑博感觉自己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杰帕德为了防止深蓝骗子跑掉,竟然压着他来到自己的住宅,交待着住宅饮食方面的问题,生怕桑博在自己戍边期间跑掉了。
而桑博这边嘴上乖巧地应着,实际上杰帕德还没走多久,他就开始研究起戍卫官家的门锁,摸清锁眼构造之后,他怡然自得地在杰帕德家里逛了逛,很干净很整洁,有身为银鬃铁卫特有的一板一眼。就是那瓶被养得半死不活的花有些可怜,桑博大发慈悲地研究了一下花的品种和生长条件,留了张纸条告诉杰帕德关于养花的注意事项,而后轻车熟路地撬锁离开了杰帕德的家。
二人又开始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很显然桑博依旧乐在其中,他虽然享受着戍卫官三番五次把人往家里带的行为,却又不敢真正地待到杰帕德工作回来,他有点害怕直面杰帕德的质问和真情流露。
作为一个满嘴胡话的骗子,小时候交付的真心万万不可再捡拾起来,像他这样的人只需要和人保持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就够了。更何况,他害怕看到那双干净的眼睛对自己流露出失望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