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凳子移动的刺耳声。

曹屿站了起来，眼里带着一点红，不知道是热、情绪，还是混合着某种不安的期待。

他咬着牙，语气压得低低的，却直直地看着我说：

「我也想上场。你让我打吧。」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看着他，那副不肯服输的姿态，和昨晚在篮球场边拍球的少年重迭起来。

半晌，我点了点头。

「你打。」

那一瞬间，他眼里亮了一下，然後又飞快地压了下去，只抿嘴坐回去，像是极力想让这份雀跃看起来没那麽明显。

我笑了。

1

这班学生啊，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b赛当天下午，气温明显低了一些。

虽然还是有yAn光，但风开始变得温柔，空气中带着一种「全场关注」的隐隐躁动。

C场的球场区一早就被围上了简单的观赛区。几张塑胶椅、一条警戒绳，再加上学生们自发搬来的饮料桶、手摇旗与加油标语——一切都透着青春的乱糟糟，却热血得刚刚好。

我走进教室时，空气里已经弥漫着紧张与期待。学生们的谈话几乎都围绕在一件事上：

「今天那球能进不进？」

「听说沈老师抢篮板超凶，像北方巨兽一样！」

「曹屿到底什麽位置啊？他能控场吗？」

班里，几个学生已经开始穿球衣，其他人则在角落摇旗子、讨论该怎麽「欢呼不尴尬」。

我看了一圈，轻咳一声：「曹屿，季承g，出来一下。」

1

两人从教室中间走出来，季承g还是那副镇定模样，曹屿则微微挺x，一脸「终於可以出战」的JiNg神抖擞。

我带他们俩在走廊转角站定，语气平稳，却有明确节奏：

「我知道你们习惯各打各的，速度快、节奏猛，有机会就投。但这场b赛，我们是五个人打一场，不能乱来。」

两人点点头，没接话，等我继续。

「我们今天要的不是炫技，也不是拼帅。我们要的是——成功率。不打花招、不y攻三分，主打防守反击。」

我抬手做了个手势：「你们有速度、有突破能力，但不代表每一球都要打成highlight。能进就好。该传的球，别藏着；有空位，就切进去。明白？」

曹屿刚开始想开口反驳什麽，结果对上我眼神，收回了声音，只小声说：「我知道了。」

季承g只是点头：「不求帅，求稳。」

这短短一句话，像是打在节拍上的鼓点，让整个氛围立刻沉了下来。

正好这时，沈知行与程致远也走过来，沈老师抬了抬眉：「我们这边也打稳的，林老师你排战术，我跟。」

1

程致远冷哼一声：「就这种活动赛，战术用得着那麽细？」

话虽这麽说，还是伸手b划了几下防守姿势，显然不是不在乎。

我笑了笑：「场上怎麽打是你们的事，但我把孩子带出来，就要让他们知道，赢不是靠胡来。」

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站在我旁边的两个学生，肩膀都微微一震。

他们第一次知道，在这样的场子上，有人会为了他们的表现，去设想整T布局；而他们的作用，不只是「能进几分」，而是如何「成为团队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