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好……”

那些动静离自己很远，剧痛姗姗来迟，前阵阵发黑，他了太多血，嘴都开始冰冷发麻，后背靠着墙，慢慢倒下来。

他只顾埋着往前走，宋绪明却忽然停住，“还需要再牵一下吗？”声线带了笑意。

扑哧一声，掌心刺骨冰冷，他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黏糊糊的血淌了满手，定睛看去，一把匕首已然穿透掌心，血淋淋的刀尖。林致竟然没有觉到多少疼痛。

那人拧了一下刀柄，匕首，顿时血如注，掌心赫然现一个血红的豁，白骨依稀可见。他好像叫了声，又好像没有，血冲击着鼓，耳中轰隆作响。但他确实听见宋绪明的声音，陌生的、暴怒的，接着是匕首落地的闷响，拳挥破空气，则有如裂帛之声。

他听见撕碎衣料的声响，这次离他很近；接着靠一个温实的怀抱，宋绪明半搂着他，用布料压住了不断涌鲜血的伤。一阵钻心的疼痛自掌心传来，教他无法忍受。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Alpha象征着极度暴力的信息素，那像是一把更为锋利的刀，在他的神经上反复切割。他这样想，也这样说声，嗓音却模糊到无法辨认。

被Alpha夺去的空气终于渐渐回到林致的肺里，他不再因镌刻于基因中的天而恐惧得战栗，气力却依旧在迅速失去。

自己的手得厉害，在这个凉的早晨几乎要沁汗来。林致后知后觉地抖了一下，像被吓到炸的猫，这下真的张起来。车载音响关掉了，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无论如何听从医生的指令握拳，手指只是无力地微曲着——他甚至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了。清创室的灯晃重影，医护们商讨着肌腱合，这是他对这一天最后的印象。

林致敢肯定他的脸已经全涨红了，但宋绪明微微伸的手是他无法拒绝的诱饵，他不禁上前半步，再次牵了上去。与宋绪明十指相扣，他的胃里好似装满蝴蝶。停车场空无一人——好在空无一人，否则谁都会以为他是个傻，红着脸同手同脚地走路。

“考场后，给我发条消息，我在附近等你。”

他的脑化成一滩速缓慢的，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听见后急促的脚步。一劲风袭来，他迟钝地扭过，只见一银亮的锋刃径直刺来。在思考之前，林致已抬起手臂，挡在了宋绪明前——他试图用手去抓住它。

宋绪明将他打横抱回车上，一路风驰电掣。他在副驾沉沉，被送到最近的医院时，神智已然不甚清醒。宋绪明的衬衫上染了鲜红的血，一直压着他的血，他很想说别了，太痛。直到被急诊大夫送去清创，才知还有更痛的等在后面。冷汗浸透衣衫，他几乎要咬破嘴，却被宋绪明用指腹抵开了牙关。他舍不得咬他，愈发痛得想哭。

“注意你的信息素！”护士呵斥。

林致说不话。更亲密的事分明过无数回，就在这辆车上，他曾经坐在宋绪明的上，被到崩溃哭泣，而宋绪明掐着他的下，命令他看后视镜中自己放的脸。

此刻竟因为牵手而大脑过载了。

“时、时间，快到了……”他结结。

宋绪明着歉，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那极侵略的味。他也了许多汗，心得快要冲破膛。

“有缓解吗？”宋绪明问得认真，好像真被他的胡话骗了。

无论天气如何，地下停车场总是冷，透着淡淡的霉味。宋绪明锁了车，林致跟在他后，理智仍在宕机状态。

“给这个Alpha也打一针镇定。”医生不耐烦。

“没事，没事……”Alpha低声安着他，自己却在微微发抖。

Alpha充满攻击的信息素在这闭的地下弥漫，将那行凶者吓得连带爬，也令他倍痛苦。他睁着模糊的，只看见一仓皇跑远的人影，匕首落在不远，连刀柄都被血浸透了。

宋绪明正看着他，他不禁怀疑那些暗的记忆只是另一条世界线上的幻影。

他从未在宋绪明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