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朵打的多排耳钉，又捋了捋自己的tou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安，竟像是……

等待与谁见面、为约会而jin张一般。

这实在是令人不敢置信的猜想。偶然一瞥的某个仆从颤颤巍巍地低下tou，不敢再看。

禅院直哉确实在等。

今天、那个人会来。

自十岁那年后，禅院直哉再也没见过对方。可他知dao，对方来找过禅院甚尔，他的堂哥。

“可恶，一次都没找过我——！明明都收下了我的……”

禅院直哉越想越生气。

然而很快，咒术师被训练得很好的五gan让他听见了外面的动静，shenti比思维更快一步拉开了门——

站在ju大的树下yin影chu1，yang光洒下的间隙一点点光斑落在那人shen上，每一gen发丝都在发光一样，仅是侧脸，就好看得不可思议。

像是神明静心雕琢的作品，那双yan睛甚至比「六yan」更令人心动。

禅院直哉注视着这一幕，恍惚间回到了十四那年——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黑发孩童偶然看见了一个人，与禅院家相反的发se，与六yan相似的漂亮蓝seyan睛。

那时，尚且没见过六yan的禅院直哉愣了一瞬，盯着他的脸，半晌说不chu话。直到他这颇ju热度的视线太过明显，那人才屈尊降贵似的，投来一瞥。

shen邃神秘的海仿佛倒了过来，被shen海气息压制着无法呼xi一样，黑发孩童屏住了呼xi，直到那人移开视线，才gan觉到活过来。

见人要走，他顾不得其他，冲上去以失去了以往的礼数的动作揪住对方衣角。

“你就是五条悟？”

“你、很好看，勉qiang与本少爷相比，虽……虽然你是五条家的人，你……”他脑子里完全不知dao说了什么，光是靠近了，仿佛都嗅到鼻间的一gu仿佛冷香，但又淡得像是错觉。

小直哉把手上拿着的、刚到他手里不久的东西sai给他：“这个给你，拿好了！”

对方低tou，似乎有些疑惑，他磕磕baba的解释、又想作chu以往在家里那样高傲的样子来，抬起下ba，“这是信wu……看在你长得合我胃口、看的顺yan的面上。”

“喂，你给我收好了。”

禅院直哉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人睫mao颤动了多少下，眨了多少次yan睛。似乎有关对方的所有画面，禅院直哉的记忆力就chu奇的好。

他记得，对方当时似乎微微笑了一下，声音是清脆动听的，只是没有活泼的gan觉。

“你是笨dan吗？”

“随便认错别人，瞎了这双还算好看的yan睛。”

“不过……你长得有点，嗯——有点像禅院甚尔呢，黑发、绿yan，但还是没有甚尔好看。”那人打量了他，那双yan睛笑得弯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果然禅院家符合我审mei黑发mei人只有甚尔。”

“……”

当时的小直哉整个人都愣住了。

有着婴儿fei的小脸涨得通红——不仅是因为他听chu了这些话的意思是他将人误认为五条悟，还因为最后那句贬低的话。

禅院甚尔？禅院直哉的那个堂哥。直哉以前见过他。

本来为禅院甚尔的qiang大而心神激动的小孩心里莫名就多了几分恼恨：“你是说我比不上禅院甚尔——？”

对方脸上的笑已经收了起来，即使在直哉yan里还是那么好看，却不如方才提起「禅院甚尔」时yan底的柔和神se，禅院直哉很想再看一次，但对方直接离开了。

“我果然不该拿甚尔来比的，禅院家……也就他一个有趣的了。”

……

禅院直哉回想起过去，嘴角抿直，原本下意识想要上前的脚也qiang行停了下来。

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要显得那么迫不及待。

但是，可惜。

唯有在那人面前，禅院直哉再也zuo不到端起他大少爷的架子，即使让自己看上去维持ti面、克制，但yan神还是不自觉地看过去。

他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滤镜有多厚。在知dao五条昭的shen份后，就一直留意着对方的动静。每一次都因为对方只找他那个堂哥而无能狂怒。

像yanbaba的小狗，想亲近又放不下面子，还担心被嫌弃——五条昭突然冒chu这么一个失礼的想法。

他噗嗤一声，笑了chu来。

禅院直哉听见他笑，板起脸问他笑什么，估计是觉得在笑自己——他的耳朵已经开始泛红了，上挑的yan尾让他看起来盛气凌人，又有zhongse厉内荏的gan觉。

“这就是你儿子？”

五条昭对着shen后问，慢了几步的禅院直毘人喝了一口酒，笑眯眯dao：“是啊，怎么样，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吧？”

“一般般吧。”

没等禅院直哉为这句而眉tou皱起，五条昭又开口：“拿你儿子来zuo文章，绝对会让其他人看笑话吧。堂堂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