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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影绰绰间,白泽欲跳上房顶,被玄青一把按住,“哪去?”
“守夜!”少年一脸认真。
玄青哪里用个小孩守夜,将人塞回屋子:“睡觉。”
“哦。”人倒是听话,关上门就爬上床了。
苏沉忍俊不禁。
江衍不曾想过苏沉与身边人是这样相处的。
玄青安排好白泽回来,叶凤阳去洗果子。二人一黑一白,并肩交错而行。黑衣青年沉稳温和,如林间草木,宁静生发;白衣青年端方如玉,如静室古琴,余韵悠长,一时间难分伯仲。
而苏沉,不慌不怯,安闲自在。他眉目疏朗,恬静自得,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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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雨水丰沛,去年涝了几个郡,此时天一热,已有流疫散播开。刚刚饭桌上说起,苏沉面色沉静地吩咐着协助官府平抑药价,与几个哄抬物价的商行终止合作。
豪言壮语没说,惊心动魄不少。
江衍不禁想,苏沉这样才是天生的上位者。他不需权谋手段,亦不必文过饰非。与之相处,就已让人不禁感佩,心生欢喜;若得他偏心以待,谁不愿为之赴汤蹈火?
几人随意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晚,消了食,江衍撑不住先回去睡了。
叶凤阳安排好热汤,转回来发现苏沉仍旧坐着,姿势没变,面色也很沉静。
叶凤阳觉得哪里不太对:“主上?”
“嗯。”苏沉抬眼,深深看他一眼,声音很低。
声音浅浅地拂过,叶凤阳心头一动。
兔子不吃窝边草。
苏沉从来不碰自己人,但所谓偏宠,自然与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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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凤阳以前没这个心思时候,苏沉一点念想都不落在他身上。
叶凤阳自己跨过了这条线,苏沉依旧愿意容忍。
或是胡闹玩笑,或是真心动情,都无所谓。
他面上染上酡红,无边春色;他心中烈焰寒冰,凛冽煎熬。
苏沉猛地闭眼,声音低哑却坚定:“出,去。”
一滴汗珠沁出额头,顺着脸庞滑落,被人轻柔擦去。
叶凤阳点了一炉檀香,置于架上;香气缭绕不散,染了他一身。
他单手遮住苏沉眼眸,清清浅浅在他温热的唇上落下一吻。
心有皎皎明月,落于此间,是身边人,是心上人。
苏沉欲念被勾起,捉住对方的唇不放。什么清浅?什么撕磨?他冲锋陷阵,长驱直入,在对方的领地肆意掠夺,品尝着从没有过的甘美滋味。
叶凤阳眼含笑意,根本不做抵抗,放开手,任他施为。
他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没有伤害,没有背叛,没有怀疑。
他们也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苏沉眼前朦朦胧胧,心头冷热交替。
一吻结束,他猛地推开叶凤阳,微微带喘问:“你可知,招惹我,什么后果?”
他看不清,叶凤阳淡笑答道:“知道。”
“认打认罚,都听你的。”
和往前,也没什么不同。
苏沉呼吸喘匀,又凑上前去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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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不明,心头果决,声音却轻:“我自愿的。”
话如春风,拂过心头,微微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