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正常人类，这样。

苏沉门口跪下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叶凤阳一边听迎年解释目前的形势。一边有条不紊地系紧外衫的腰带。他侧头看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绷带从袖口就能看见，便指使柳凌雪：“找一根发带给我。”

“哦哦。”少女摸了摸自己袖口，转身从迎年袖带里翻出一根雪白的缎带，递给叶凤阳。

叶凤阳指尖剑气划过，发带一分为二，被他拿去缠袖口了。

即使情势紧急，迎年也忍不住一脸崩溃：“那是我的！二十三两！”

“知道了。”叶凤阳缠好衣袖，迎年见他要走，赶忙问：“你的剑呢？”

叶凤阳自然没有解释剑已经碎了，他安抚地笑笑：“没事。”

女孩彻底放下心来。

这几天天色本就不好，此时更是断断续续下着小雨。

苏沉站在檐下，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院子里跪着的人丝毫不受这些微雨水的影响，甚至多到院子已经挤不下，门外也已不知跪了多少人。

苏沉身边的影卫已经全部现身，持刀护卫。

心软吗？有。妥协吗？不。

苏沉看着檐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下毫无波澜。这雨来的是时候，寒凉催长毒发，再加上苏沉本来准备移栽，此时还在园中的一盆变异兰花，最多不过五个时辰，这些未完全拔除蜉蝣阁催魂单药性的必然毒发倒下。到时候，一颗解毒丸，一包蒙汗药，保准两天站不起来。

至于收掉这一群千金不易身价的宝贝，苏沉又没有疯，他已经尽力了！一个都养不起！连现在不知道是破境还是没破境的玄青他都解除誓约，准备送人离开了。

叶凤阳来的时候，修罗殿有名有姓的来了一大半，跪在院墙外，见了他，忐忑地招呼一声。

“首座。”

“老大。”

“老大。”

······

叶凤阳威严极重，不是横眉冷对、不苟言笑的威严，而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见血的威严。

他处置此事甚至只需要一句话，便可强令所有人退避回去。

甚至他即使点名杀人，其他人也不会很意外。

所以玄青能说出“放叶凤阳去杀人”这句话，所以当初，即使当着苏沉面肆无忌惮、明火执仗坑了苏沉的谢留白，在叶凤阳敲窗，被生生抽的剩一口气的时候，只拼命表示自己会痛改前非，老老实实低头绝不再犯。

毕竟那一刻，谢留白是真的相信叶凤阳会拿剑鞘抽死自己，或者一剑砍了自己。

如果说，谢留白平生有什么心理阴影，大半夜被叶凤阳敲窗，一句“出来打架”绝对名列前茅。

当然，这个阴影在数年之后，还会有再次照进现实的机会。

苏沉袖手看着缓步走来的白衣少年，微微眯眼，有一点忧心。

少年唇色苍白，明显失血过多；身上隐隐散发伤药的气味，时时触动着苏沉的神经。

但即使如此，叶凤阳也是世间少见的好颜色。